門虛掩著,並沒有關緊。寧苒睡得很沉,安靜的房間內隱隱可聽見女孩安穩均勻的呼吸聲。映著月光,那張精致而美麗的臉依然隱隱可見,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每一下,都是在撥動他的心弦。
她緊蹙著的眉頭,卻在易寒謹眼中十分的刺眼。
今天的事,她應該很傷心吧?
他不能,也不該懷疑他的寧苒啊……
易寒謹俯身,在她的額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輕輕的蓋好被子,離開了房間。
月光下,從心愛之人身上偷得一吻,卻已然讓他喜不自勝。
最後,易寒謹是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睡著的。
腳下,還有幾個燃盡的煙頭。
第二天一早,寧苒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剛剛醒來在走廊裏抽煙的易寒謹,想起昨天他對自己的懷疑,她不由得生氣,假裝看不見他一樣,直奔化驗科而去。
易寒謹也沒有多說,跟了上去。
寧苒拿到了化驗單和她和林叔找到的藥瓶,以及李婉兒的檢查報告單,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氣勢洶洶的殺去了李婉兒的病房。
看到一副興師問罪模樣的寧苒,李婉兒卻並沒有慌神,“姐姐,這件事我也不想深究,隻要你給我道個歉,看在姐妹情誼的份上,我會原諒你的。”
她這句話說完,易寒謹和林叔也到了門口。
“原諒?”寧苒冷冷一笑,“原諒我,還輪不到你。”
她將李婉兒的檢查報告單扔在了**,“你腸胃好得很,為了陷害我,演這出苦肉計,也真是不容易,竟然吃了生食!你可真可以!”
李婉兒雖然心裏一震,卻仍然淡然,“那又能說明什麽?我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姐姐,你這又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寧苒拿起那白色藥瓶在手裏晃了晃,毫無疑問的看見李婉兒有一些崩裂的表情,“昨夜負責運送垃圾車的小林,也進了醫院,所以……這個是在你房間找到的。”
李婉兒去抓寧苒手裏的藥瓶,寧苒卻退後一步躲過了,“怎麽了?做賊心虛了?我這還有醫院的化驗單,大家出現腹瀉確實就是因為這個藥!李婉兒,你這出戲還打算怎麽唱!”
說完,她將藥和化驗單,全部砸在了她的臉上。
一次陷害不夠,還來第二次。
壞事做多了總會有把柄,狐狸的尾巴藏得再好,也終有露出來的一天!
“這分明就是你放到我房間裏的,你在陷害我!陷害我!”李婉兒歇斯底裏地喊著。
而這時,林叔卻站了出來,“李小姐,你的房間房門一直是鎖著的,除了你本人以外,另外一把鑰匙在我這,你的意思是,我這把老骨頭來陷害你了!”
聽了這話,李婉兒直接癱坐在病**。
此刻披頭散發、麵色蒼白的李婉兒,全無美感,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一樣,滑稽搞笑。
李婉兒看到了寧苒身後的易寒謹,她像是見了什麽救命稻草一樣撲了上去,“易哥哥,易哥哥,都是他們在冤枉我,這都是寧苒的陷害!是……”
“閉嘴。”易寒謹甩開她。
李婉兒第一次在易寒謹的眼中,看到這樣厭惡和嫌棄的眼神,比起寧苒,她更在乎的,是易寒謹的態度……
為什麽?為什麽她的易哥哥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易寒謹不想再跟李婉兒糾纏下去,拉過寧苒的手,直接離開了這間病房。
他的手勁很大,不容得寧苒掙紮,直接拉她到了停車場,上車。
寧苒賭氣,沒有坐副駕駛,坐在了後座。將頭側向一邊,不說話,也不看他。
這是真的生氣了……
易寒謹下車,將寧苒從後座抱了出來。
“你放開我!”寧苒不斷的掙紮,卻被易寒謹直接塞進了副駕駛。
他上了車,身體前傾,一點點地靠近寧苒,狹小的空間裏即便她一直後退卻也還是距離越來越近。
寧苒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他的鼻尖輕輕從她的側臉滑過,仿佛炸彈的引線燃斷,那一瞬間,她宛如煮熟了的蟹子,麵色緋紅。
寧苒緊張的閉上眼,卻聽“哢嚓”一聲。
再睜眼,隻見身上綁著安全帶。
而那害她麵紅耳赤的男人,則一本正經的目視前方,點火,掛擋,動作一氣嗬成。
一路上,易寒謹想要道歉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他長這麽大除了自家的老爺子,還真就沒有和誰道過謙,如今那幾個字到了嘴邊就硬生生的被吞了回去,這時候怪自己不爭氣,又有什麽用呢?
回了家,寧苒直接無視易寒謹,上樓,回房間,關門,這一連串的動作在一分鍾內完成。
生氣!
她更生氣了!
如今事情弄清了,他卻連個表示都沒有,難不成還在懷疑自己麽!
她**的玩偶再次慘遭寧苒的‘毒手’,她不能去打易寒謹,隻能拿這些玩偶出氣了,最後,是一段手機鈴聲打斷了她。
是一個陌生號碼。
寧苒疑惑著接起了電話,“喂,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