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雋野不是盲目的普信,每次去廁所的時候別人都不願意挨著他,哪怕關係很鐵的齊若哲。

用齊若哲的話來說:和習雋野站在一起撒尿那就是自取其辱。

剛剛他們在浴室廝混了一陣,那摩擦情況被習雋野看在眼裏的,他不信自己在喝醉酒的情況下和夏以酲上床還能讓對方完好無損。

習雋野聽齊若哲說和沫沫第一次時,不得竅門,全在摸索,對方不舒服了三天。

夏以酲是男人,那地方本就不是用來做那事兒的,那更別說……

不可能沒受傷。

習雋野又想到那天早晨夏以酲行動自如的狀態,視線漸漸銳利起來,等一個說法。

夏以酲幹咽了一下,被習雋野如狼般審視的目光驚到,下意識地攥緊床單,腦子轉得飛快,想著措辭和對策。

習雋野這麽凶……又討厭同性戀,知道被整蠱之後,會掐死他吧?

殺人犯法,他應該會被暴打一頓。

短暫的幾秒之後,夏以酲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個已經快用完的皮膚膏藥扔給習雋野。

“你買的藥不符合我體質,我不能亂用藥膏,不然會導致我的皮膚過敏,”夏以酲舔了舔幹澀的唇,“我都……都是用這個擦的,怎麽?我上藥要給你拿證據?你自己做的什麽事兒,心裏沒數?!”

這招還是以前楚寒教他的,主動出擊、反將一軍才能把主動權握在手裏。

夏以酲這會兒心虛又驚慌,所幸在直播裏練出來四平八穩的心理素質,否則就要繃不住了。

“我能有什麽數?”習雋野看了看藥膏,冷哼一聲,“那晚喝醉了,什麽都不記得。”

“所以呢?你就想不認賬?!”

夏以酲這話說出來就後悔了,怎麽聽怎麽像想讓對方負責一樣。

他們是需要負責的關係嗎?

這話莫名其妙又曖昧非常。

果然,習雋野的臉色也變得很微妙,明顯被噎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氣氛變得有些僵硬,某種微妙的東西在二人之間蔓延開,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一把鉤子似的撥動神經。

習雋野看了一眼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的夏以酲,沉默須臾後,走過去掀被子。

夏以酲一驚,死死拉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幹什麽!”

“你那裏磨紅了,”習雋野倒是說得坦然,捏著藥膏,指尖扣了扣凹凸不平的膠管,“上個藥。”

“不……不用!”夏以酲拒絕,“又沒破皮!”

“看樣子快破了,”習雋野力氣大,幾下就把被子掀開,扯著夏以酲亂蹬的長腿,果斷的分開,單膝跪在床墊上,很是強勢,“免得你又說我不認賬。”

習雋野覺得自己腦子有病,幹嘛非得和夏以酲在這糾纏。

夏以酲劇烈的掙紮,這會兒腦子清醒了,自然不想再和習雋野過多的糾纏,雙腿被禁錮著,隻能用手打他,“你放手!我自己上!你……”

“啪——!”一個清脆又響亮的巴掌響起來。

夏以酲愣住,屁股上火辣又酥麻的感覺讓他回不過神。

“少給我作,”習雋野見他消停,順勢把人拉過來,看著夏以酲光溜溜的下半身, 目光有些僵硬,“你這不上藥明天就得……!”

他的話沒說完,被夏以酲的腳狠狠地踹到臉上,始料不及地一下踹了個結實,鼻子又痛又麻。

“你幹什麽?!”習雋野怒問道。

“你他媽幹什麽!”夏以酲眼眶通紅,突然就來了力氣,攥著枕頭就對他一陣猛打, “你允許你打我屁股了?!你怎麽敢的!你丫混蛋!我今天不教訓你就不姓夏!”

夏以酲是真的生氣了,臉頰漲得通紅,有侮辱和羞憤,失去理智的對著習雋野一陣拳打腳踢。

但這隻是單方麵的,很快習雋野就反應過來,擒著夏以酲的雙手,用蠻力抑製住發瘋的人。

“你是不是有病?!”習雋野的肋骨被踹得生疼,身體還是濕的,就這麽把人摁在**,推搡的痕跡很快出現在夏以酲的胸膛和胳膊,觸目驚心的紅,“發什麽瘋?這年頭誰他媽還沒被打過屁股?!”

他小時候經常被打,現在朋友之間開玩笑,踹屁股、捶肩膀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覺得正常的行為,可是卻忽略了環境和前因。

他們剛發生過直白的肉體碰撞,這會兒夏以酲還赤條條的光著,又是在**,這個巴掌落下去帶了點管教和命令的意味,對夏以酲這樣身嬌肉貴的小少爺來說完全是折辱。

“我就沒被打過!我爸媽都沒打過我屁股!”夏以酲瘋狂地掙紮,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烏黑的瞳仁惡狠狠地瞪著身上的人,“你他媽憑什麽!你他媽的——!”

教養頗好的小少爺一個勁兒地飆髒話,可見是真的氣急敗壞了。

“我是幫誰上藥?!你可別不識好人心!”習雋野耐心耗盡,未擦的水珠順著額角滴下,眉心緊蹙,俊朗的臉上滿是戾氣。

“誰要你的好心!”夏以酲情緒激動,眼眶裏湧上生理淚水,水霧朦朧,“你一邊說討厭同性戀,一邊又和我糾纏,你不是惡心我嗎?怎麽對著我硬?還做那種事!你根本就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心口不一,惡心至極!”

這些話擊中習雋野心中薄弱的點,是理智一直在回避的事實

他怒火也被點燃,直竄腦門兒,單手禁錮著夏以酲的雙手,摁在他的頭頂,一手狠狠地掐著夏以酲的臉頰,逼近冷聲問,“是,我惡心,那你又能好到哪兒去? 不是討厭我嗎?對著直男硬,你又是什麽好鳥?在廁所裏哭得一臉狼狽要我幫忙的是誰?”

“你王八蛋!我是被下藥了!你以為我想?”夏以酲唇舌反擊,口不擇言,“不管是誰在那裏我都會求助,又不是非得要你!你一個直男上趕著湊幹什麽?!”

習雋野的胸腔裏滾了一團火,看著夏以酲紅豔的小嘴叭叭的,那些字句成了熱油,潑上去更加大火勢,特別是那句“又不是得非要你”,徹底觸及了他的神經。

夏以酲從頭到腳都頂著習雋野占有的痕跡,這種情況下說需要別人,毋庸置疑,是對對方的挑釁。

習雋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說憤怒也好、失控也罷, 眼睛漸漸變紅,掐著夏以酲的臉,狠狠地堵住了那張小嘴。

他不想再聽到夏以酲說需要別人的話,就像不喜歡別人在夏以酲的身上留痕一樣。

對於習雋野來說,夏以酲就像是被他碰過的玩具,雖然嘴上說嫌棄,可是身體非常實誠地抱著想玩兒,不管髒了還是壞的, 都是他習雋野留下的,新鮮勁兒沒過,看到被別人占有、玩弄,猶如被搶走一樣,自然不樂意。

“嗯!唔——!”夏以酲驚壞了,大腦一片空白,濕滑的舌頭探進口腔,發狠地啃噬唇瓣,強硬地纏著他的舌尖。

短暫的懵然後,夏以酲更激烈地掙紮,沒有留情地咬過去,濃重的血腥味充斥口腔。

習雋野身體一僵,吃痛地往後退去,禁錮夏以酲的手鬆開。腰子—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習雋野的臉上———夏以酲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習雋野的頭被偏過去,臉頰明顯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