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的聲音不大,但是透露的信息卻像是投下一顆重磅炸彈。

炸的所有人都裏焦外嫩。

這個小子,怎麽就能代表沈家了?

前來鬧事的人都麵色難看,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苗秀蘭。

苗秀蘭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老爺子真的要把沈家的未來交到這麽一個外外姓人手中?

秦風則是淡淡一笑。

自己在外麵扛了這麽久,如果沈老爺子還在裏麵裝死,那就是在太缺德了。

他伸了個懶腰,淡淡說道:“聽到了吧?現在,沈家可是我說了算!”

沒錯,沈老爺子是想玩一手借刀殺人。

秦風渾然不在意。

既然握著這柄殺人的刀,那怎麽能不好好利用呢?

“這……這怎麽行。”

“於理不合,這樣做有失妥當。”

“好好一個沈家,怎麽能讓外人來做主?”

周圍的人不甘心接受這個事實,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孫長聰的事情隻是開始,並不是結束。”

秦風冷笑道,“那些躲在陰暗地方的魑魅魍魎,我會一個一個地揪出來。等著吧……”

完了!

殺瘋了!

這個贅婿殺瘋了!

聽到這話,苗秀蘭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背過去。

老爺子到底被上了什麽樣的眼藥,竟然事事都順著這個家夥?

“秦先生,其實沒有必要這麽較真,我們隻是……”帶頭的那個中年人換了一副笑臉說道。

“隻是什麽?”

“我們就是出於同事的情義,才幫孫長聰求情的。”那人急忙解釋說。

“對啊……我們隻是珍惜同事情,並沒有其他意思。”

大家紛紛改了口風,換了語氣來討好秦風。

他們又不傻,知道老爺子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如果這把火真要燒到他們身上,恐怕就要倒大黴了。

所以,這個時候自保才是明智之舉!

苗秀蘭將這幫家夥的嘴臉看在眼中,恨不能當場爆粗口。

一幫烏合之眾,態度轉變也太快了。

之前不是說好的統一戰線的嗎?

這變臉變的太快了!

秦風將苗秀蘭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由得心中冷笑。

他輕咳一聲道:“當然,老爺子也不是完全絕情之人。總的來說,各位的確曾經幫助過沈家……”

這幫人精聽到秦風這麽說,頓時麵色一喜,知道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果不其然。

“孫長聰行為惡劣,虧空公司中飽私囊也就算了,還想徹底整垮公司。這種用心歹毒之人,必須法辦。對此,你們有意見嗎?”秦風不緊不慢說道。

“沒意見,當然沒意見。”

大家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這次,孫長聰的事情也算是給我們一個教訓,其目的還是給大家敲警鍾。如果,還有人犯過類似錯誤的,如果能夠將那些虧空錢財填上,就可以既往不咎。”秦風繼續說道。

聽到這話,大家徹底鬆了口氣。

還好,這大棒終究還是沒有落下來。

“倘若被我發現有人陰奉陽違,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嚴懲不貸!”

秦風聲若洪鍾,振聾發聵!

大家心中存的那些小九九,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們同樣見識到這個年輕人的厲害之處,是個狠角色!

“當然了……如果有人因此而憤憤不平,想要理智的。那大家好聚好散,遣散費我們沈家也會給足。恰好,給年輕人騰出地方來嘛……”秦風又道。

說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

這些前來求情的元老們,一個個連忙擺手。

“不走,我們絕對不走!”

“是啊,沈家待我們不薄,我們不會舍棄沈家的。”

“過河拆橋的事情,我們是做不出來的。”

“我一定會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以壯大公司為己任。”

一個個這忠心表的震天響,就差立生死狀了。

這些人到底有沒有真心服氣,秦風不知道。

但是,有一點他很確信。

通過這件事情,不會再有人膽敢對沈家的米缸伸手了。

吃了的也得吐出來!

看到那群人唯唯諾諾,一旁的沈芊芊瞠目結舌,歎為觀止。

她萬萬沒有想到,秦風僅憑幾句話,便就將這群刺頭收拾的服服帖帖。

苗秀蘭的一張臉更是難看到了極致,如喪考妣。

好端端設下的一個局,輕輕鬆鬆被秦風破了不說,這幫家夥甚至還反水了。

這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帶頭的那個中年人,小聲說道:“秦先生,之前是我瞎了狗眼。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卻有如此作為。”

“是啊,我早就看出來秦先生絕對不是池中之物。”那胖子捂著臉,用漏風的嘴巴附和道。

“人中龍鳳,少年豪傑!”

“芊芊姑娘不錯啊,找了個這麽好的姑爺。”

“沈家的未來,有秦先生在,一定能夠更上一個台階。”

如潮一樣的馬屁,紛紛拍了過來,堪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這群舔狗,就硬舔!

沈芊芊的麵色微紅,但心裏卻是美滋滋地。

她一副小媳婦的姿態,聽到別人誇讚自家男人,那種自豪可想而知。

“別拍馬屁,各位還是去好好上班吧。咱們好好努力,繼續為沈家發光發熱。”

秦風隨意地擺了擺手,就跟趕蒼蠅一樣。

“好的,秦先生再見。”

那些人又是拍了一通馬屁,然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隻留下苗秀蘭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二嬸,你還有什麽話要交代的嗎?”秦風笑眯眯地問道。

“沒有……”

苗秀蘭從牙齒縫裏蹦出這兩個字。

“沒有就好。對了,二嬸。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就不要像是兩家人那麽見外。下次有這種困難,你交給我解決就行了。”秦風淡笑一聲道。

這一番話說的綿裏藏針,可謂是陰損至極。

苗秀蘭差點被氣的當場絕經,狠狠地瞪了秦風一眼,然後氣鼓鼓地走了。

看到她離開時候的表情,沈芊芊有些擔憂道:“秦風,我們是不是把二嬸給得罪太狠?”

“狠?對這種人,你要是軟弱一點,她就會騎在你腦袋上拉屎。”

秦風搖了搖頭,說道,“小白,你要記住……善良不是弱點,但是隻對同樣善良的人。麵對豺狼虎豹,善良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沈芊芊沉默不語,似乎在沉思。

秦風微微一笑。

他不管這丫頭明不明白,但總歸讓她知道,世界本就是如此殘酷而無情。

溫室的花朵,總歸長不大。

沒有冰霜的覆蓋,沒有狂風驟雨的摧殘,沒有酷暑的炙烤,如何能夠讓根係穩穩紮進泥土。

又怎樣能迎來刹那的綻放?

“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啊……”

秦風忽然怪笑一聲。

這番話,是說給屋裏那位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