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水裏傳來了接連的喊叫聲。

秦風低頭看去的時候,水麵已經被染紅了,救命聲也消失不見。

“水下竟然有人?”

他剛準備動手下去拿人,卻神色劇變。

因為,他看到原本漆黑平靜的水麵,忽然冒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秦風見狀,下意識地踩踏著岸邊,身形朝後一躍。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差點把這個小船給炸飛。

極強的衝擊波,讓秦風一時間朝後也退了兩步。

“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布局。”秦風皺著眉頭嘟囔了一聲。

從頭至尾,他都感覺被人在算計著。

秦風趕忙拉著小船靠了岸,將孫青山三人給拖上了岸。

還好,這三人因為昏迷過去,反倒是沒有收到影響。

就在這時,一批人朝這邊趕了過來。

秦風定睛一看,原來是蘇佩雲。

“你們出來了?怎麽這麽久?”蘇佩雲關心地問道。

“我們去了多久?”秦風問道。

“一個晚上,天都要亮了!要不是三叔的手下回去報信,我們都不知道你們在這裏。”蘇佩雲說道。

秦風低頭沉思,眼眸中陡然劃過一絲駭然,說道:“什麽也別說了,先回去看看你爸。”

“我爸?”蘇佩雲下意識地問道。

父親一直昏睡,能有什麽事情?

“我們或許被人給算計了,先回去再說。”秦風肅然道。

他心中有一種直覺。

麵具男絕對不會放過蘇源——隻因為蘇源是那個女人生的。

從孫老跟那個麵具男虛影對話的時候,秦風就敏銳的捕捉到了一點。

每當孫老提起那個女人的時候,那麵具男的內心就會波動,情緒就會暴躁一分。

來的時候開了兩輛車。

蘇牧跟朱建峰還有蘇佩雲一輛車,孫青山跟秦風一輛車。

坐在車上,看著還在昏迷的孫青山,秦風隻能用銀針刺激他提前醒來。

雖然會有一些後遺症,可他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孫青山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叫了起來:“那個該死的家夥,他人呢?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孫老,你清醒點。”秦風大聲道。

這個聲音如同洪鍾一般,讓人氣血翻湧。

孫青山被這麽一吼,整個人這才清醒了不少,目光也逐漸清晰了一些。

“孫老,現在我想要跟你聊一聊關於那個叫流程南的人。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能不能告訴我?”秦風沉聲問道。

孫老沒有說話,而是靠在了車座上,愣愣的看著窗外。

許久,他才回過頭說:“有煙麽?”

“有。”

給孫老點了一根,秦風陪著他抽了起來。

一根,兩根……

孫老抽的很快,沒一會,就已經第五根了。

這個時候,他這才沙啞這開口道:“其實這件事也並不是什麽秘密,當年蘇家的老一輩都知道。隻是五十多年過去了,那些老一輩應該沒幾個活著了。”

“你說,我聽著呢。”秦風淡淡道。

孫老苦笑一聲,然後開始講述起了當年的事情。

原來,當年追求那個女人的不止孫青山與蘇成明,還有一個人就是流程南。

隻可惜,孫青山因為有一身家傳的醫術,在所有人中是最為耀眼的。

而蘇成明的家世不簡單,同樣也是萬眾矚目的存在。

唯獨,出生不好的流程南是三人中最不起眼的。

他從小就混在街頭,那種小把戲倒是玩得很溜,可是終究上不了台麵。

在孫青山和蘇成明麵前,他根本沒有一點點的存在感,甚至於連帶做綠葉的資格都沒有。

可老天特別喜歡開玩笑,他們三個身份背景不同的人,居然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同時,他們一塊遇到了當時的那個她。

三人都被這個女人深深的被吸引,徹底淪陷。

或許是為了顧忌兄弟情義,三人誰也沒有開口,隻是在默默準備著。

要不說,人有一技之長總是那麽耀眼。

孫青山長得最周正,再加上那神乎其技的醫術,很快就虜獲了她的芳心,兩人開始偷偷交往。

殊不知,其餘的倆人都清楚,根本瞞不住。

後麵的戲碼就很狗血了。

好朋友三人,為了這個女人反目成仇。

原本流程南就有些自卑,在被這些人的刺激下,徹底變得瘋狂了起來。

本著等不到也要毀滅的原則,他居然準備強行得到她。

就在這時,孫青山跟蘇成明二人趕到。

他們當場將流程南給暴打一頓,而且廢了他的**。

要不是那個女人阻止,恐怕流程南連命都沒有。

但是,蘇成明跟孫青山還放下狠話,對他進行了人格上的侮辱。

不僅如此,他們還將流程南做的齷齪事情,在整個金陵散布了開來。

流程南宛若喪家之犬,咬著牙落魄而逃。

在這次之後,他似乎完全消失了一樣,再無半點消息。

說完了這個往事,孫青山不由得長歎一口氣。

恍然之間,竟然五十年都過去了。

秦風開口分析道:“你們當時不止是打殘了他,而是把他的尊嚴給踐踏了一地。他作為人的人格,也隨著所有人的嘲笑而消失了。

沒有人格,就沒有底線,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最可怕的,就是這種人。

因為,他們完全沒有可顧忌的。”

“其實,過後我們也有點後悔。但是,麵對當時的情況,我們控製不住自己啊。”孫老喃喃道。

年輕氣盛的時候,本就容易衝動。

況且,這還是他們最為深愛的女人。

“你們唯一做錯的,其實隻有一點。”秦風搖了搖頭。

“哪一點?”孫青山問道。

“沒有斬草除根,給自己留下了禍害。”秦風冷漠道。

按照秦風的行事準則,那就是絕對不會讓這種阻礙自己的事情發生。

如果在戰場上,仁慈反倒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孫青山聽完之後麵部一顫,然後低下了頭,似乎在思考秦風這話的意思。

沒過多久,車駛到了蘇家門口。

秦風下了車,仔細觀察了一眼。

他忽然回頭,笑著說道:“孫老,今天或許就是解決一切的時候。”

“什麽意思?”孫青山不解道。

“因為……那人已經在蘇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