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秦風被煙嗆到,咳嗽了起來。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我爸很慫!他這個人在外麵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一點兒也不勇敢。”

周毓兒索性豁出去了,聲音也越來越大,“我媽死了以後,他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就一直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什麽人,怕哪一天就橫死街頭。

我知道,他不是怕死,而是怕三長兩短,就沒有人來照顧我了。

我也知道,他真不是真的慫!”

說到這裏,周毓兒再也控製不住,變成了嚎啕大哭。

秦風將煙頭按熄在煙缸裏,沉聲道:“所以,你想要變強,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你爸?”

“對!我想變得強大,換成我來保護他。”周毓兒拚命點頭。

“好……”

秦風點了點頭,說道,“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可以幫你。”

“這麽說……你是答應了?”

周毓兒瞪大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

“我這人收徒的要求很高,不會那麽輕易答應人。所以,我暫且收你為記名弟子。”

秦風想了想,補充道,“有三個月的考核期,到時候再決定收不收你。”

“太好了,多謝師父!”

周毓兒開心地一蹦三尺高。

因為動作太大,她胸前的渾圓,差點掙脫出衣服的束縛。

管他什麽記名弟子,隻要是弟子就行。

“我要求很苛刻的。”秦風提醒道。

“我知道,師父這是嚴格要求,是對我好。”周毓兒主動端來熱茶。

“我這人脾氣也不太好。”秦風繼續提醒道。

周毓兒上前來,替秦風捏起了肩,說道:“當師父的就應該有當師父的威嚴,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嘛。道理我都懂!”

“我……”

秦風話還沒說完,周毓兒就已經錘上了腿了,說道:“放心吧,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當一個孝順忠心的好徒弟。”

秦風啞然。

好家夥,這小嘴抹了蜜,叭叭叭地真能說。

不過,周毓兒這個工具人,目前來說還真的有點小用。

而且,有個美女徒弟也挺養眼,端茶倒水捶背暖……

秦風美滋滋地喝著茶,享受著美女徒弟(記名)的馬殺雞,倒有點飄飄然了。

“師父,快中午了,咱們出去吃飯吧。”周毓兒開口提議道。

“為師沒錢……”秦風下意識地捂緊荷包。

才拜師就讓為師朝外掏錢?沒這樣的道理!

看到他摳搜樣子,周毓兒忍不住笑了,說道:“放心吧,這頓拜師宴肯定是我請。”

“愛徒有心了。”秦風鬆了口氣。

做好了決定,兩人便一塊出門。

等到他們離開之後,那女傭忍不住小聲嘀咕道:“看不出來啊……周小姐竟然這麽快就跟他好上了?”

“張嬸?誰跟誰好上了?”

沈淩月走了過來。

“二……二小姐,沒什麽。”女傭張嬸嚇了一跳。

“哦?”

沈淩月滿臉狐疑朝屋子裏麵看了一眼,問道,“那個討厭的家夥呢?”

張嬸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當即回答道:“秦先生跟周小姐出去了。”

“什麽?”沈淩月眉頭一挑。

毓兒怎麽又跟秦風攪和到一塊了?

“二小姐,你還不知道吧,就在剛才……”

張嬸湊到跟前,把之前看到的一幕全部說給了沈淩月聽。

畢竟是八卦界的扛鼎人物,編故事一流,差點給她繪聲繪色地說成了十八禁。

聽完之後,沈淩月氣的渾身直哆嗦。

她胸口起伏,忍不住怒聲道:“姓秦的王八蛋,你打我主意也就算了,現在竟然把魔爪伸到我閨蜜的身上……”

聽到這話,張嬸麵容有點古怪。

合著……這還是三角戀?

媽呀,豪門太亂了!

……

周毓兒開著她的那輛拉風照耀的紅色奔馳敞篷,載著秦風來到了江淮市東北方向的一個私房菜館。

此地,距離市中心偏遠,屬於老城區。

江淮市屬於曆史名城,文化底蘊厚。

這個名為“合味館”的私房菜,就開在一個四合院裏,四周竹林蒼翠掩映,倒是別有一番意味。

把車停好之後,秦風跟周毓兒並肩走進了私房菜館的大門。

“這菜館是我幹爸開的,他老人家可是著名的江淮菜係大師,還掌勺過國宴呢。幾年前退休之後,他就到這裏開了合味館。”周毓兒介紹道。

“你幹爸?”秦風眉頭一皺。

“嗯,我爸跟他關係挺好,屬於那種忘年交。所以,就讓我認了他當幹爸。”周毓兒點頭道。

“哦。”

秦風點了點頭,然後打量了一眼。

餐館裏往來的人不多,算得上幽靜雅致。

在主人的精心打理之下,這四合院裏的植被和花草都長得非常茂盛。

他們一路來到最後一間屋子。

秦風遠遠就看中年男子,拿著一個蒲扇翹著二郎腿坐在院子的陰涼處,手頭邊上放著個大的搪瓷缸子,上麵飄著茶葉末。

中年男子大概五十幾歲,一頭花白的頭發,麵容消瘦,但看起來精明幹練。

院子裏有幾個戴著白色廚師帽的人,正在緊張地忙活著。

“手腳麻利點,這爐子裏的溫度是剛剛好。若是遲了,雞肉就會變柴,影響口感。若是早了,雞肉不熟,腥味就重。”

“還有你殺那條魚,要保證魚的完整性,從頸部開刀放血。”

“小孫,拆燴鯰魚頭,必須要做到湯底厚重,打芡功夫一定要到家。”

說完之後,他拿起搪瓷缸子,吹了一口,然後愜意地喝上一口茶水。

別說,那些廚師在他的指揮下,一個個井然有序,有條不紊。

屋子裏麵,傳來陣陣誘人的菜香味。

“幹爸。”

周毓兒一蹦一跳,來到了中年男子身邊。

孫傳祥看到周毓兒,頓時寵溺道:“哎呀呀……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的寶貝幹女兒竟然來了。”

“那是,我想吃幹爸做的菜了。”周毓兒笑著說道。

“好好好……我這就給你做。”孫傳祥起身站了起來。

一旁有個身材高挑,穿著黑色廚師服的年輕男子也聞聲走了出來。

男子國字臉,剃著平頭,長得還挺帥。

“毓兒,你來啦。”平頭笑容滿麵說道。

他看向周毓兒的眼神,分明藏著幾分愛慕。

“嗯,敏號哥,我帶人一塊過來吃飯。”周毓兒點頭說道。

“誰啊?”王敏浩好奇問道。

“是我的師父,他叫秦風。”

周毓兒小跑到秦風的身邊,自然而然地攬住了他的手臂。

“師父,這位就是我的幹爸孫傳祥,國宴特級江淮菜大師。這位,是我幹爸的關門弟子王敏浩。”周毓兒逐個介紹道。

“你們好。”秦風隨意地擺了擺手。

“你就是毓兒的師父,你能教她什麽?”王敏浩語氣硬邦邦地說道。

秦風赫然發現,王敏浩正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好家夥,來者不善啊!”秦風內心笑道。

這頓飯,怕是吃的不安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