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百多米。

秦風老遠就看到了一個鐵字的三角招牌,懸掛在一個小屋旁邊的鐵架上麵。

風一吹,招牌就不住地晃動。

走過去才發現,這裏麵不是什麽小屋,而是一條小巷子。

隻不過,小巷子很窄,最多也就是容納兩個人並肩行走。

順著這小巷子走了進去,走了五十多米,這裏麵才出現了一個破舊的小院子。

這個地方被四周的高樓大廈給擋的嚴嚴實實,沒人能想到,這裏麵會藏著一個小院子。

小院子旁邊還同樣有一招牌,上麵寫著一個鐵字。

院子的圍牆有些老舊,甚至於還有一些雜草,

那扇門是木頭製作的,可是上麵的鐵環卻很是精致。

兩扇木門,一邊是開啟的,秦風還能聽到裏麵有人說話。

緩緩的走了進去,就看到聚寶齋的夥計剛好走了出來。

他們看到五姑娘後,而後趕忙恭敬地站在了一邊,什麽話都不敢說。

“這裏沒你們的事情了,回去吧。”秦風擺了擺手道。

那些夥計屁都不敢放一個,趕緊開溜了。

秦風推開門,走進了院子裏。

院子並不小,足足得有五十多平,從大門進來,右手邊就是一個簡易的工作棚,裏麵有鐵塊等各種工具。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一個個被懸掛在牆壁上的鑄劍槽。

秦風沒有接觸過這種打鐵的工作,對於這些也並不是很懂。

他隻是看了一眼,而後就向著那對麵的屋子內走去。

秦龍飛跟五姑娘就跟在身後,同樣也對著鐵林有了一絲絲的好奇。

好奇這個人到底是以什麽生活,是以什麽樣的手段鍛造那寶劍的。

秦風站在門口,看到屋內除卻了一些必須用品,甚至於就連一個沙發都沒有,隻是有那一個個箱子擺在了那邊,算是能坐人的地方。

四周的牆壁上沒有任何的裝飾品,卻掛滿了沒有開鋒的寶劍。

長短不一,各式各樣,甚至於就連那花紋裝飾都是不同的。

可就是這些劍,還真的吸引了秦風的目光。

每一把劍都是非常地精致漂亮,像是一件件藝術品。

就連旁邊的秦龍飛都有些驚訝,看的流連忘返。

“叔叔,你們是要錢嗎?”

這時候,一個八九歲的女孩摸索著牆壁走了出來,一隻手上還抓著一個小錢包。

錢包是用彩色的布縫製而成,很是漂亮,很是小巧。

女孩長得很是可愛,粉雕玉琢的臉蛋上有一雙很是漂亮的眼睛,可是眼中無光,瞳孔也沒有焦距。

女孩停下了腳步,從裏麵摸索出了一張麵值十元的鈔票伸了出來。

“不用,我們不是來要錢的,而是來看望你爸爸的。”秦風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不少。

“是嗎?我爸就是喜歡喝點酒,應該是喝醉了。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水。”

小女孩說著一步步的向著裏麵摸了去。

她一隻手搭在了牆壁上,可這並不影響她的速度,或許,她對於這一個屋子已經太過於熟悉了。

幾十秒後,秦風看著那小女孩從那邊拎著一桶水走了出來。

水桶很小,裏麵能裝五斤左右的水,裏麵還有一個吸管,想來是給她用的。

秦龍飛看到這,趕忙跑了過去道:“小妹妹,哥哥來吧,你小心碰到自己。”

“謝謝哥哥。”

女孩很有禮貌,雖然看不到,可是卻隻是憑借聽力就能與秦龍飛保持那一定的距離。

把水放在了旁邊一個木桌上,秦龍飛轉身的時候,小女孩已經坐在了鐵林的身邊。

一隻手放在了鐵林的胸口,而後用那小手幫他揉著,似乎這樣能讓鐵林好受一些。

看著這個舉動,旁邊的五姑娘對秦風眨了眨眼睛道:“愣著幹什麽?現在是你大展神威的時候了。”

秦風一愣,隨後緩緩走了過去。

把手搭在了鐵林的手腕上,仔細的檢查過後,他才開口道:“小妹妹,你把手伸回去吧,我幫你爸爸治病。”

小女孩愣了愣,說了一聲謝謝,這才把手伸了回去。

秦風知道,此刻鐵林沒有醒過來,是因為一口氣憋住了。

隻要把那一口氣給釋放出來,人就會沒事。

秦風催動起靈氣,然後緩緩搭在了鐵林的後背。

在靈氣的刺激之下,就見鐵林再次吐出了一大口的鮮血。

這一次,他迷離呆滯的眼神之中,終於多出了一絲神采。

而後連續咳嗽了好幾聲,鐵林緩緩的恢複了過來。

看著自己吐出的鮮血,鐵林根本沒有來得及處理,而是轉頭過去。

當看到自己的女兒後,他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爸爸,你以後少喝點酒。要不是大哥哥們送你回來,寶兒今天又要擔心了。”寶兒緩緩道。

這話讓秦風三人心中一軟,這麽懂事可愛的孩子,一雙眼睛卻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爸爸沒事了,寶兒去房間吧。我要跟他們說點事情。”鐵林柔聲說道。

“好,爸爸喝水,是大哥哥幫寶兒拿出來的。”

寶兒起身的時候,還叮囑了鐵林一聲。

“好。”

“姐姐送你回去,順便跟寶兒聊一聊。”五姑娘說著就走了過去。

她從小就是從折磨中長大的,對於整個世界都有無比地厭惡。

或許,她心中的憐憫之心早就被消磨殆盡。

可是,當她見到寶兒之後,驀然感覺心動了一下,許久沒有的感情湧上了心頭。

雖然隻是接觸不到十分鍾,可是讓五姑娘生出了一種想要照顧她的念頭。

鐵林原本是不想讓別人碰自己的孩子,可是看到寶兒那笑容,他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阻攔。

看著兩個人進了屋子,鐵林這才招呼秦風跟秦龍飛來到了小院子。

天很黑,偌大的屋子內,就隻有一盞昏暗的燈光。

可就是這一盞電燈,把鐵林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聊聊?”秦風遞了一根煙過去。

鐵林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秦龍飛也點了一根,陪著秦風坐在了這個簡陋的台階上。

點燃煙抽了一口,秦風看著鐵林道:“我剛剛給你仔細的檢查了身體,經過初步判斷,你體內的根本不是什麽詛咒,而是一種毒——有遺傳性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