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滅口,還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越來越像那個女人了。“找什麽理由不好,還冤枉人家偷了她的玉鐲。姬顏穎的心,不是一般的狠毒啊。”

駱千依就不明白了,姬雪凝能那麽正直,姬顏穎怎麽就如此惡毒呢?難道就因為姬顏穎跟著姬妃娘娘在宮中居住的時間比較長,深諳世事?

還是說,姬雪凝大多數時間都跟著他父親在煊逸軍的行營裏。接觸的都是煊逸軍將士們,他們的心思都用在了守衛煊逸皇朝的國土上。而不像皇宮裏的女人們,有那麽多的閑心去爭鬥?

“千依?”

看到駱千依在出神兒,夏彧輕輕拍了下她肩膀,叫了她一聲。

“夫君。”

駱千依乖巧的笑著,輕聲說道:“早上夫君和獨孤劍飛出去,是不是殺的……太子殿下的人?”

思考問題的時候,她腦海中猶如啟動了重生係統一般,思維清晰到了令她無法想象的程度。甚至有些在第一世都不是太清楚的事,她也能知曉一些。

就好比太子殿下養在東宮的大內高手,是外人根本無從知曉的。

但駱千依的腦海裏,卻能很清晰的浮現出四位大內高手的名字來。他們是太子夏玦花天價請來的四位名探。分別為:

【風嶽、花容、雪瑩和月華。】

他們的真實姓名或許隻有他們自己和夏玦清楚。他們四人的行蹤較為隱蔽,平時隻受命於太子夏玦。恐怕連太子妃王珺卿的話,他們都未必會聽。

她聯想到之前姬家丫鬟和她說過的話,就將目標鎖定在了花容和雪瑩身上。因為四位密探中,就她們兩位是女子。

能和心高氣傲的姬顏穎聊很長時間,那就不可能是男密探了。

因為姬顏穎喜歡夏彧,他幾乎懶得和她聊。

目前能和姬顏穎聊天時間很長的人,除了她的親人,差不多就隻有夏宸了。

“愛妃猜對了,是太子殿下的人。”

夏彧薄唇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墨玉般的眸底掠過一絲詭異的光,摟著駱千依說道:“為夫殺的可是東宮的人,得罪的是太子殿下。”

如此,她作為他的王妃,也是會受到牽連的。

“愛妃要是現在後悔的話,想逃,還來的及。”

駱千依美眸含嗔帶媚的瞪了夏彧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夫君。你要另娶王妃就直說,何必找這麽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說出來就算他不覺得滑稽,“我聽了都覺得有些荒唐。”

“大膽!”

怎麽能睜開雙眼說瞎話?娶一個王妃都沒守住,他哪裏還有餘力再娶一位王妃?何況他被她拋棄的事,已經是全天下人皆知的了。

誰還會要他?

駱千依伸手指了指後方,調皮的提醒他道:“想要夫君的人多了去了。先不說盛城的那些個名門閨秀們,單就是後麵的那位將門千金,都不知盼著做景王妃盼多久了。”

回想起姬顏穎在上馬車前的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駱千依就一臉鄙夷的道:“她可是仗著離她姑姑近了,有了強有力的保護傘,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但解毒藥在她這兒,任憑姬顏穎如何蹦達,難受時還得來求她。

“夫君,臣妾都說了這麽多了。你還是沒告訴臣妾,究竟被殺死的大內密探,是哪一位啊?花容,還是雪瑩?”

“猜。”

要是猜對了,“本王重重有賞。”

聞言,駱千依求饒道:“臣妾還是不猜了。因為一猜錯,就得重重有罰。而在王爺的賞罰條例裏,其實賞與罰都是差不多的。”

受益人是他,吃虧者是她。

“顛倒黑白!”夏彧噙著一抹帶有幾分邪氣的笑意,對駱千依說道:“千萬別口是心非。都在一起共享美好人生了,還敢說你沒受益?”

他何曾虧待過她?

這種玩笑她都敢同他開?

“夫君,你說的對,說的都對。”駱千依一雙嫵媚的桃花眼可憐巴巴的看著夏彧,低聲道。

雖說馬車內坐著的隻有他與她,但馬夫畢竟離的不遠,要是給他聽到了呢?他沒虧待過她的這種隱私話題,怎麽好意思給人知道呢?

真是的。

臉頰微微有些發燙。駱千依想抽出放在他手中的雙手,卻發現雙手似是粘在了他手上一般,根本就抽不掉。

她抬眼無意間的一瞥,盈盈水眸恰巧就撞見了夏彧凝視著她的灼灼目光。仿佛是洞穿她內心秘密似的,她被他看的羞怯難當。

夏彧低眸,寵溺的眼神凝視著駱千依。她柔軟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溫馨而羞怯的笑意,梨渦淺淺。一縷青絲垂到了頸彎裏,映襯著她勝雪的肌膚。

再也抑製不住的心跳,使夏彧很快鬆開了她的雙手。他緊緊的抱著她,讓她雙腿放在了他腿上。

纖長的手開始不安分的交握在一起,從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到她呼之欲出的柔軟處。她伸出纖纖十指,輕輕勾住了他的脖頸,忍不住叫道:“夫君……”太顛簸了。

後麵幾個字沒敢說出口。

因為駱千依明白,在夏彧心情大好時煞風景了的話,可是要受重罰的。

馬車在雪地前行,雖然不是太奔波了,但夏彧的雙手卻絲毫沒放鬆過。她的嬌柔軀體在他懷中微微顫抖著。雙眼微閉,玫瑰花瓣似的紅唇微微張開,竟在情急之中呼喚出了他的名諱——

夏彧!

“我愛你。”

“千依,我也愛你。”夏彧的薄唇落在了她白淨如瓷的精致臉蛋上,慢慢移到了她纖巧的秀眉處,最後帖上了她唇瓣。他攫取著屬於她的馨香氣息,良久,才輕輕移開。

“為夫帶你回家。”

聽到夏彧低沉喑啞的聲音,駱千依緩緩張開了雙眼。他凝視著她那雙懾人心魄的桃花眼,心中又是一陣抑製不住的狂熱。

夏彧忍不住的掀起布簾來,想看看目前所在的地方,離他家景王府究竟還有多遠?

這一看,夏彧就被眼前熟悉的風景給怔住了。

前方不遠處那座白雪皚皚的山峰,不就是他帶駱千依去過的西山麽?這幫煊逸軍將士們都是幹什麽吃的?怎麽都不來人通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