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知道,我姐姐在哪兒?!”駱千依所問的姐姐,自然不是指的太子妃王珺卿,而是她的親姐姐駱婉柔。

這話,王珺卿自是聽的明白。

也就因為她明白了駱千依的意思,才聽著覺得如鯁在喉。心想駱千依的姐姐還能在哪兒呢?

當然是在陰曹地府啊。

駱婉柔都是她親手送她上路的,她會不記得麽?

“姐姐,你不是讓我來用膳的麽?”這大廳如此安靜,怎麽看都不像是要請客的啊?

駱千依見王珺卿笑而不答,便繼續問道:“如此,我便可以放心回景王府用膳了。不過還是謝謝姐姐和母妃的好意了。”

說完,駱千依抬起右腳,準備離開大廳。誰知就在此時,王珺卿擊掌了兩聲,冷冷的道:

“來人啦。”

話音剛落,便有兩位蒙麵女子走了出來。她們都穿著白色華服,身材都挺高挑。

駱千依警覺的目光掃向王珺卿,冷冷的道:“你想怎樣?”

“妹妹,你這麽緊張幹嘛?姐姐就是關心你,想請你進去和母妃坐坐,一起敘敘舊而已。”

既然都到姬妃娘娘的紫凝宮來了,怎麽能不見見這兒的主人呢?這話若是被人傳出去了,怕是不太中聽吧?

“不太中聽?”

駱千依陰鷙的目光射在了王珺卿妝容精致的臉上,咬牙道:“這種話都能讓你覺得不中聽的話,那我這兒還有更不中聽的話呢。太子妃,你要聽聽嗎?”

“有什麽話,咱們進去再說。”

語畢,王珺卿鳳眼裏劃過了一絲冰寒的冷光,對兩位蒙麵的女子使了個眼色。那兩位女子很快來到了駱千依身邊,左右各站了一個。

駱千依雙手的手腕都被蒙麵女子緊緊攥住了,她狠狠蹙眉,怒罵道:“王珺卿,你害死了我姐姐,還害的我小產,失去了孩兒。你這種狠毒的女人,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駱千依罵她不得好死,王珺卿唇角勾起了一抹陰冷、嘲諷、狠毒的笑意來。她的笑聲陰冷,冷到令人感受不到她的任何善意。

“罵的好。”

不得好死這種話,她已經不是聽頭一次了。“你和她還真是兩親姐妹啊,連罵本宮的話,都是相同的。我不得好死,你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時至今日,都還讓她來背這個黑鍋嗎?

“本宮若是容不下你姐姐,會答應太子殿下,讓他納她為側妃嗎?若是容不下她,怎會帶著你到東宮探望她?”

王珺卿伸出她白皙如嫩蔥般的右手,狠狠捏住了駱千依的下巴,清冷的聲音問道:

“說!你怎麽不說了?”

她怎麽都還是尊貴的太子妃,憑什麽拿給她們兩個亡國公主詛咒?“本宮動動手指,就能送你陪你姐姐去。哈哈!”

不信,就試試。

“信,我當然信。”她心想這太子妃能在他人麵前露出真麵目,想必這兩位蒙麵女子就不會是一般的宮女。

她們的雙手力道很大,多半是習武之人。

不對啊,夏彧不是說他和獨孤劍飛殺了位東宮密探麽?那怎麽還能有女子呢?難道……是男子?

天哪!

男女授受不親,如果是男子攥緊了她的手腕的話,那她還不如撞死得了。前世都沒和其他任何男子有過交集,不能在穿越回到這世之後,還被別的男人攥緊了她手腕。

“放開我。”

駱千依抬起她穿著鹿皮靴的腳,狠狠踩在了她右邊的蒙麵女子腳背上,罵道:“賤人,放手。”

“押進去。”

在王珺卿話音落下後,駱千依被兩位蒙麵女子攥緊了手腕,拖進了裏屋。

來過紫凝宮多次的她,還是頭一次被人“請”到內室,而且都不知攥緊她手腕的人,是男還是女。

心底頓時升起了一股莫名之火。

偏巧在此時,駱千依耳邊傳來了姬顏穎歇斯底裏的求救聲:“哎呀,啊喲,救命啊。”

“穎兒不想死。”

“景王爺……”

聽見情敵在大病之中竟然是呼喊的景王爺,駱千依就妒火中燒,挑眉怒罵道:“簡直是寡廉鮮恥!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惦記著我男人。”

雖說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是沒見過姬顏穎那麽不要臉的。

“咚!”

話音剛落,駱千依就看到沉香木床的床沿處,伸出了一雙玉足來。很顯然,是姬顏穎在發脾氣了。

她雙腳踢的淡紫色紗幔浮動,痛斥道:

“關門,放狗!”

姬顏穎的話惹得眾宮女笑聲一片,頓時紛紛表示:“哈哈,好。”

“誰讓你們把這賤人放進來的?想氣死我嗎?一群沒用的東西!”姬顏穎掀開紗幔丟出一隻藥枕來,顫聲道。

“眼瞎啊?”

駱千依對躺在沉香木床|上的姬顏穎說道:“你睜開你的雙眼看看清楚,我是被兩個賤人押進來的。當我願意來?”

如果說姬顏穎是狗的話,那就太抬舉姬顏穎了。人家狗起碼還知道感恩,得了好處還能搖個尾巴。

但姬顏穎就不同。無論她做的好或者是不好,反正在姬顏穎心裏都是賤人,是壞女人。

與其如此,不如就痛快的戰鬥到底!

“住口。”

一道紫影忽地閃現在駱千依眼前,她剛抬頭來瞧,就見到紫衣女子抬起的手掌了。

“賤婢,想打我?”

駱千依眼底流露出鄙夷與不屑,冷冷的道:“本王妃就是借你十個豹子膽,量你也不敢如此胡作非為。除非……你活的不耐煩了。”

紫衣女子還來不及回答,就被王珺卿一掌甩在了她臉上。王珺卿痛斥道:

“蠢貨!還不快滾?”

她淺笑著,說道:“妹妹,這些宮女不太懂規矩。罷了,都怪姐姐平日裏太和善,太縱容她們了。”

在東宮沒規沒矩的倒也罷了,這下還跑到紫凝宮來丟人現眼的。

“不過妹妹放心,等姐姐回去之後,一定狠狠的教訓她們。”

“姐姐,你讓她們押我進來,不會就為了這個吧?”若隻是讓她來聽太子妃教訓人,大可不必讓人押著她進來了。

駱千依看向王珺卿的眼神,如同兩把寒光閃閃的利刃。她的言語冰冷,讓人完全聽不出有友善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