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耳邊的溫潤和芳香,許落光的睫毛微閃,沉思了片刻他搖搖頭說道:“恐怕海上搜救不會有那麽容易,四周都是浩浩湯湯的海水。”
許落光的話說到了我的心坎上,這正是我最擔憂的地方,我抬起頭剛想說話,突然頭頂的甲板猛然晃動發出了爆裂的聲響,我忍不住身子一抖,心髒頓時提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許落光緊緊的靠在我的身邊低聲說道:“別怕,我在這裏。”
緊接著又傳來了一陣咣當的聲音,夾板在不斷地晃動,上麵附加的海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我的心幾乎要停止跳動,許落光的艱難的掙脫繩索伸過來握住我的手。
我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看像倉庫的大門,等了許久,等到我以為時間就要就此停止的時候,甲板上的動靜終於停止了。
那些綁匪到底在幹什麽?我和許落光對視了一眼,眼裏帶著同樣的疑問。
又耐心地等待了一會確定安全了之後,我才繼續說我剛才未說的話“海上的目標實在太小了,然而搜救範圍卻很廣,如果不能留下足夠的線索我擔心警察根本找不到我們到底在哪裏?”
“可要在海洋上留下什麽蛛絲馬跡和標記幾乎不可能,更別說我們現在都被困住了”許落光皺著眉頭,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了甲板上的出口。
“或許我有一個辦法,隻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他緩緩地說道聲音裏帶著不確定。
“無論是什麽方法總要試試”我轉過頭看向許落光。
他慢慢地站起來,示意我跟上,我們兩個就這樣躡手躡腳地走到甲板出口的下麵。
此時甲板的出口被嚴嚴實實的蓋著,我看了看這出口又看了看許落光,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卻見他在我腳邊蹲下了,輕輕的說道:“這樣的船,我以前多少接觸過,所以很清楚如果甲板的出口被鐵鏈栓住的話,就會發出一種獨特的清脆的金屬聲,但是我們被拋進地下倉庫的時候,我並沒有聽見這種聲音。”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甲板的出口很可能沒有被鎖住”我精神一振,頃刻間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甲板出口的高度顯然是車過了我們的身高,我猶豫了一下,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後才小心翼翼的把腳放在他的背上,顫顫巍巍的努力控製著自己保持平衡,感覺差不多了才把另一隻腳完全地踩上。
“感覺怎麽樣能夠把我托起來嗎?”我終歸還是有些擔心,我不希望許落光受傷。
“沒問題的你那麽輕,就像一隻小鳥一樣,烙在了我的背上”他的聲音裏含著溫暖的笑意。
當真是有些無奈了,都在這個關頭了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瞪了他一眼,但是緊張的心情卻慢慢地放鬆下來。
衝著他點點頭,我開始舉起被捆綁在一起的雙手用力去推甲板的出口,然而出口的蓋子非常的沉重,即便我怎麽去推都紋絲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汗水沿著我的額角滴落,眼睛微微有些刺痛,可是我已經顧不上去擦試了,我的腳下許落光的身體已經開始顫抖。
我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流失焦躁如火,不管了,拚了,我咬著牙內心中大喊著,猛然打向那甲板的出口蓋子。
隻聽砰的一聲蓋子被掀起了些許,但很快又重重的落下帶起又一聲的砰。
“果然和我們猜測的一樣”我驚喜的低下頭對許落光說道:“這甲板的出口處果然沒有被鐵鏈鎖住,不過上麵似乎放了什麽東西,十分的沉重。”
“再試一次!”他看著我,眼神中透漏的信任。
我抬起頭,調整一下心情,深吸口氣,再次猛然砸向甲板的蓋子。
又是碰的一聲,這次甲板的蓋子,足足開的有一個拳頭那麽大的縫隙,我敏捷的伸出手想要卡住了那個縫隙,隻要能脫困哪怕手指骨折我也在所不惜,然而我的手還沒有到達那個位置。
甲板的蓋子就猛然被打開了一個粗狂的綁匪凶惡地瞪著我們,滿口黃牙罵罵咧咧:“他媽的,老子就說哪兒來的這砰聲,原來是你們兩個想逃,老子讓你們逃,讓你們逃!”
說話間,他粗壯的大腿踹了下來,重重的踹進了我的胸口和腰腹之間。
劇烈的晃動,讓我和許落光就像是石頭一樣狠狠的摔落在倉庫的表麵。
那粗狂的綁匪瞪了我一眼,丟下一句都給我老實點,便再次將夾板合上了,這一次我們聽到了鎖鏈的聲音。
繩索深深了勒進我的皮膚裏,我幾番掙紮才勉強坐了起來,身上的疼痛褪去後,湧上來的是心頭的絕望。
許落光蹭到我的身邊關切的看著我:“你沒事吧?疼不疼?”
我搖搖頭,看到他臉上被蹭出的傷口,心中覺得愧疚:“對不起,如果我的力氣再大一些,如果我拚盡全力,或許我們已經逃出去了。”
“這並不是你的錯”許落光衝著我微微地笑著,散發著溫煦的氣息,輕柔的安撫著:“別怪自己好嗎?”
我看著毫無責怪的他心中卻更覺得內疚,混合著心中翻騰的絕望,我的淚水止不住的湧出:“對不起對不起,因為我的失誤,我們逃不出去了。”
輕輕的一聲歎息響起,許落光深深的看著我,溫潤的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複雜,他抿了抿唇開口說道:“你不需要自責的,即便我們逃不出去也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可是……”我剛想說些什麽就被他的動作打斷了,他把手伸到我的麵前,示意我去看他手碗上的表。
“這是……”我感到疑惑。
許落光垂下眼簾遮住了他瞳孔中的光,她輕輕地將手表翻了過來,露出來的居然是一個定位器。
那一瞬間,我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我想問他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然而他很快就給了我答案“這個定位器和我哥的手機綁定在一起,即便我們被運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我們的位置”他的聲音很平穩卻遮不住他微亂的呼吸。
我明白了他的心思,心中卻是澀然,落光你不想再看到我和他在一起對嗎?你的愛這樣沉重,我該拿什麽去回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