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一個男人對那個頭目說:“大哥不能聽這個女人的,她是想逃跑。”
我狠狠的瞪了那個男人一眼說:“我現在在船上,這裏到處都是人,你們還害怕我一個女人跑了?而且我能跑到哪裏去?我們可是在海上!”
那個男人不說話了,但是那個頭目依然冷漠的看著我,像是在思考我提出的條件,我看到他磨磨蹭蹭的,心裏很生氣。
“你們綁架他應該是為了錢,如果你們鬆開我的手,許落光死了,你們的錢也就打水漂了。”我厲聲的說道。
頭目看了看身邊的人,有幾個人點了點頭,他示意一個手下給我鬆了綁。鬆開以後,我輕輕的揉著手腕。
他警告我說:“你最好老實點,不要讓我後悔剛才的決定。”
我點了點頭,他帶著自己的手下離開了,看到他們走了以後,我急忙的去看了看許落光。
他的額頭依然很燙,我現在需要給他降溫,而且還要想辦法讓他退燒,可是這裏什麽東西也沒有。
我回到了甲板上,那個頭目和自己的手下在那裏喝酒,看到我以後,有點很不耐煩的問:“你不好好的照顧他,跑到這裏幹什麽?”
“他發燒了,你們有沒有退燒藥或者抗生素?”我小心翼翼的問。
頭目搖了搖頭,他看了看其他人,他們也沒有,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廚師模樣的人走了過來,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沮喪的回到了貨倉,正在為難之際,聽到了腳步聲,我警惕的看了看門口,是那個廚師!
他小心的走了過來說:“我聽說你的朋友病了,我這裏也沒有抗生素,不過用海水可以退燒降溫,我們長期在船上,這個也算是一個秘方吧!”
我聽了以後,高興的謝了謝他,可是我在這裏怎麽去弄海水,那些綁匪是不會幫助我的。
那個廚師讓我晚上的時候去甲板上找他,然後他幫我弄些海水,他給我說完以後,擔心被綁匪發現,立刻就離開了。
許落光依然在昏迷,我坐在那裏叫了他幾聲,但是他還是老樣子。
到了晚上,我悄悄的走了出去,外邊很安靜,隻有海浪的聲音,不過去看不到那個廚師。
正在我以為他被綁匪發現了的時候,他從不遠處拿著一個桶走了過來,廚師把桶遞給了我,我打開以後看了看裏邊,是海水!
他還給了我一個幹淨的手帕,“你用這個帕子給他蘸著海水擦拭,應該很快就會退燒的。”
我接了過來感動的對他說:“我替朋友謝謝你了,等他醒了以後,我會讓他親自來感謝你的”
那個廚師笑著擺了擺手就離開了,我拿著那一小桶海水回到了貨倉,希望這個方法能夠奏效,不然的話我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我用手帕在海上裏浸濕,然後給許落光一點一點的擦拭著身體,在有傷痕的地方我會多擦拭幾遍。
一整個晚上我都在做同樣的事情,到了早上,我實在是太累了,就躺在許落光的身邊睡著了。
許落光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看身邊的人,以為是其他被綁架的人,但是仔細看了以後,發現竟然是顧以昔。
他小聲的叫著:“以昔!以昔!你怎麽在這裏?”
我聽到許落光的聲音以後,立刻坐了起來,他看起來依然很虛弱,但是已經完全的清醒了過來。
摸了摸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那個廚師的方法是有效的,看到他沒事了,我心情激動,反而說不出話來了。
他看了看旁邊的桶和手帕,立刻明白了,緊緊抱住了我說:“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我笑著說:“不會的,你看我不是在你的身邊嘛!”
過了一會兒,我們兩個都冷靜下來了,我才問起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之所以會到這裏是因為我接到了一通至關重要的電話,我不得不來”許落光看著我,陰暗的倉庫,夾板縫隙裏透出來的光線順著他的額頭流瀉又點燃了他眼眸。
“什麽電話?”我第一時間就覺得有些蹊蹺,許落光來的時機太湊巧也太不湊巧。
隻聽許洛光說道:“那通電話裏三號告訴我,他帶你來海灘上遊玩,卻不小心讓你落水了,你被海水嗆了肺,情況十分嚴重,要我趕快接你去醫院。”
我聽了這句話頓時愣住了,隨即湧來的是無邊無際的怒氣,在我的胸腔裏不斷地膨脹和我的理智血腥的廝殺,我氣得渾身發抖:“他如何能這樣,他明知道這是如何危險的境地,居然還把你推入進來,他原先明明……”我的聲音低弱下去“明明不是這樣的。”
悲哀染上了我的眼角眉梢,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這怒氣和悲涼交雜的心,曾幾何時三號也是那樣一個陽光明朗的少年,可是為什麽現如今卻變得這樣陰狠毒辣。
“別生氣了,雖然我不知道三號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但是我相信他必定是有苦衷的,此時此刻我很高興,因為在你深陷險境的時候我能陪伴在你身邊”許落光微微的笑著即便容顏上已經沾染了幾次狼狽,然而依舊如春日的櫻花一般緋麗。
我的心輕輕的顫抖,咬了咬嘴角,我看著他:“你真的太傻了。”
“我不這麽覺得,對我來說你比什麽都重要”。
他柔柔的氣息吹了過來,但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從始至終我從來無法控製我的心。
我開始沉默,這沉默在黑暗中無聲無息的蔓延,過了一會兒,我舔了舔嘴角,聲音還帶著幾分幹澀:“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逃出去才行。”
許落光點了點頭,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倚靠在我的身邊,他的神情透露著嚴肅。
“我已經偷偷的報警了,警方說讓我們盡力支撐到明天的早上,隻要黎明到來他們會立刻派遣人員進行搜救”我壓低聲音,唯恐甲板上的人聽到,我的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