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在那之前寇思睿應該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寇思迪高興地擁抱了我,我回給她一個笑容。

接下來的事情也如我所料,她陪著我享用完畢下午茶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我捧著斯裏蘭卡的紅茶悠悠地喝著,隻等待著晚上的到來。

果不其然,在寇思迪難掩喜色地匆匆離開之後,將近飯點的時分,寇思睿邀請我一起吃晚餐。

--還是在寇思迪不在的場合。

我聽著寇思睿冠冕堂皇地說著寇思迪要被邀請去什麽地方做客了,所以沒法趕回來,心裏暗笑。

寇思迪不在這裏的話,正合我意!

“那看來思迪是沒口福享受這些美食了呢。”

我打趣地說道。

今天的晚餐格外地豐盛,顯然是寇思睿特別吩咐的。

挑選了寇思睿旁邊的座位落座,我看著他驚訝的神色,淡淡地回以微笑。

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我不吝嗇於給一個將死之人笑容,麻痹他的神經。

“思迪和我說了……沒想到你居然記得,我喜歡在水果塔上放些楓糖糖漿。”

“我愛你,當然會記得關於你的每一個小細節。”

--那你又為何要禁錮我的自由,甚至不惜殺了想要救我的許晟陽!

我在心裏泣血一般悲號。

抓著餐刀的手一陣發緊,我看著寇思迪低頭優雅地切著牛排,餐廳裏伺候的仆人都被他下令屏退了。

是個好機會!

我抓住這個時刻撲了上去,鋒利的餐刀抵在他的頸動脈之上,咬牙切齒地說道。

“可是我恨你!可是愛情從來都不是禁錮人的牢籠,它從不應該教人失去自由!”

餐刀發了狠地往裏壓去,卻隻是壓出了一點血痕,連皮膚都沒完全割破。

怎麽會!?

我有些失措地往裏又胡亂地割了幾刀,卻被抓住手腕直接推倒在地。

寇思睿的力氣大得我無法掙脫!

逆著光,我看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水漾的桃花眼裏看不出情緒。

“小傻瓜……得虧你能想出這種損招。”

他的聲音明明非常溫柔,卻凍得我渾身發顫。

“如果餐刀真的能殺人,那歐洲宮廷裏要上演多少次拿餐刀做凶器的謀殺案了?”

“我可不像你,寇思睿……你當平常人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一把槍來殺人麽?”

反正計劃已經失敗了,我也沒必要對寇思睿擺出好臉色,開口就是嘲諷。

“那你就應該安分一點,不要想著殺人……沾染鮮血的事情,可不適合你。”

寇思睿的手無比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我憤怒地將他拍開。

“那你就殺了我吧……你在我麵前殺了想要救我的人,我的手不是早就已經被迫沾染上鮮血了嗎?”

許晟陽因我而死,而我的心也早就在得知他死訊的時候跟著死去了。

“……來人,顧小姐累了,把她帶回房間讓她好好修養。”

“是。”

又是軟禁……

我無力反抗,隻能任由應聲出現的仆人把我拉起來帶回房間。

從被軟禁那一天起我就沒放棄過嚐試自殺的方法。

跳樓、割脈我都試過了,但是在寇思睿的嚴密防護之下,我完全沒有成功。

到了最後,我房間裏的銳器全都被沒收,安眠藥之類的東西更是沒有。

無奈之下,我選擇了上吊--可我剛踢掉凳子,室內的死寂就被打破了。

“天啊以昔你怎麽這麽想不開!快、快把顧小姐救下來!!”

窒息的感覺讓我意識模糊地聽見是有誰在這麽喊,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抱下來放到**。

我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朦朦朧朧地睜開眼,並不清晰的焦點最終落在寇思迪身上。

她握住了我的手,語氣萬分不忍。

“以昔……你不要再這樣傷害自己了好不好?看著你天天這麽崩潰,我真的懷疑自己幫哥哥勸你和他開始新生活是不是做錯了。”

“……沒事的。”

我歎了一口氣。

寇思迪怎麽會有錯,她隻是太過單純而已……

我也許是該開始新生活,可也不該和寇思睿開始什麽新生活!

“可是你明明……!”

我咳嗽了幾聲,打斷她接下來想說的話。

“我隻是不想繼續像金絲雀一般被囚禁在這裏直到死去而已!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我的祖國……”

“以昔……”

寇思迪緊緊地握住我的手,然後轉頭吩咐保鏢和仆人們出去。

“我把顧以晨帶來見你了。她現在白血病細胞徹底消失,醫院那邊也已經將她的身體調養得差不多……你看,其實還是很有希望的不是嗎?”

“姐姐!”

正好這時顧以晨走了進來,她的氣色比我上一次見到她好了很多。

看見她隱約有些恢複從前的樣子,我心裏也有了一些安慰。

“以晨……你現在看起來好多了,醫生那邊怎麽說,算是出院了麽?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我站起來想拉起她的手看個仔細,好彌補我前些日子和她的不能相見。

可體力卻撐不住,我剛站起來就險些摔倒了。

反倒是顧以晨伸手拉住了我,她皺著眉頭。

“可你現在比之前差更多了!”

我接受著她的目光洗禮,不由得露出苦澀的笑容。

“以晨……”

“上一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沒有這麽消沉……”

“許晟陽他死了……他來救我,卻被寇思迪用槍打死了。”

我哽咽著,向我這個世界上血緣最濃厚的親人坦白這段時間裏心中最大的痛楚。

“……該死,貴族真的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顧以晨咬牙切齒,正巧說中了我心裏的話,可是我看了看寇思迪的表情,沒好意思接下去附和。

仿佛是注意到我的目光,寇思迪扁了扁嘴。

“別這麽看我嘛,我雖然也是受那些教育的貴族,可是哥哥這次的做法我也不認同……特權也並不是這麽用的啊,應該用在善意的地方才是。”

果然是我認識的那個寇思迪!

我笑了笑,正是因為她這樣的性格才讓人無法討厭起來……真是,和她的哥哥完全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