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澤民應該是沒想到我來得這麽快,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不過表情很平靜。

“她不過是看不慣一些事情,又為此很有正義感地做了一些事情而已,這和我有什麽關係?”

他似笑非笑,仿佛一切的過錯都出在我身上,他的部下不過是太有‘正義感’而已。

好一個正義感!

鄭澤民不愧是常年和相關部門打太極的人,這冠冕堂皇的場麵話是說得一套一套的。

他想用謠言趕我走,我當然不可能和他客氣。他鄭澤民算盤打得很響,但是真讓我離開……這點想都別想!

我還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決不能輕易就這麽離開這個公司!

“毫無根據的事情張口就來,甚至可以在公司裏邊隨意散布謠言,這就是鄭先生您在管理部下的時候傳達下去的信念嗎?”

“真有意思!你在公司被絡子顏輕薄的事情人人都看見了,你卻信口雌黃地說這是沒證據的遙傳?”

“看來鄭先生對八卦很感興趣啊,我還以為這是女孩子才喜歡的。”

我看著鄭澤民逐漸變得僵硬的表情。

“絡子顏是為了我妹妹而來,你要不要和他當麵對峙試試?”

說著,我就要拿出手機,作出要把絡子顏喊來的動作。

鄭澤民卻抬起手打斷了我。

“不必了,我直接坦白和你說,你本來就不應該留在公司這裏了!”

“哦,是嗎?”

我靜靜地看著他,想著這鄭澤民還能出什麽奇招。

卻不想他隻是淡淡一笑,氣定神閑地說道。

“希望我就說了,讓你一周之內找出泄露文件的內奸,現在一周早就過去了,你的消息呢?”

麵對他的這個質問,我心裏百轉千回,感覺卻是有些微妙。

找到泄露文件的內奸是容易!可是這內奸正是眼前的鄭澤民。

我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明明是自己做出來的混賬事,居然還敢這麽淡定地問自己找出來消息沒有。

他還真的以為自己的計劃和行事都百無一失,絕無錯漏了?

見我沉默,他卻很是得意。

“你找不到內奸,早就沒資格來上班了。”

沒資格來上班?

他竟然還敢來提這件事!

我心裏麵覺得好笑。

人自信起來還真是天下無敵。

既然鄭澤民不要他老人家的臉皮,那我這個晚輩也沒有必要給他留麵子。

這樣的人,就應該將他做的那些醜事公之於眾!好讓他的醜陋和貪婪暴露在陽光底下,教他底下的人好好看看!

“怎麽會找不到?鄭先生您可真是說笑了……一心為著公司,我對於這種使命當然義不容辭。”

我笑得很燦爛,看見現在還很淡定的鄭澤民,心裏卻在想。

等會兒你別說是這麽氣定神閑,恐怕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隻是這內奸……”

“這女人搞什麽啊,又說自己找到內奸,但是又支支吾吾地不肯明說,怕不是連證據都找不到啊。”

“她這話講得好聽,但是她有什麽立場來講自己一心為公司的事情,說得好像她就是股東一樣,正牌的都沒說話呢?”

我聽見後麵有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這回他們沒有掩飾地壓低聲音,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立場?我怎麽會沒有!

當機立斷地我就調取出了許落光給我的股份,上麵的份額足以證明我在這公司有絕對的話語權,雖然不至於抬手就是翻雲覆雨那種,但是拿個主意,做個什麽決策是絕對沒問題的。

“現在知道我是什麽立場為公司了?”

在我拿出許落光掉給我的那部分股份的時候,現場本來竊竊私語的人們都不敢吱聲了。

反倒是都有些恭敬地鞠了個躬。

“顧股東好。”

我點點頭,沒再深入計較他們剛剛說的話。

雖然很難聽,不過卻成了自己切入的契機,他們的恭順又給自己此刻造了勢。

不管怎麽說,氣勢足夠了,我也不太想過多地和他們計較。

真正過分的,是鄭澤敏這個人,我也不該遷怒這些單純隻是見風使舵的小職員。

這沒必要,反而顯得自己掉價了。

“那麽鄭先生,現在我可以開始說了吧?”

“說吧。”

鄭澤民臉上雖然難以掩飾他的震驚表情,但是此刻還算平靜。

我微微一笑,手指在鍵盤上按了按快捷鍵,這就打開了我之前得到的各種資料。

先展示了當年顧氏被轉移資產的證據,這一份資料就好像平地的一聲驚雷,鄭澤民的表情有些變了。

我心裏暗自猜測,也許接下來他的表情會像海麵一樣再也無法平靜也不一定。

我緩緩地按著往下展示的鍵。

“鄭先生,這是當年顧氏被轉移走的資產明晰列表,雖然是一點點被轉移的,但是全都可以查出來,基本都是轉移到這麽幾個小公司之中--而這些公司我都查過了,他們的注冊人表麵上另有其人,但是實際上……公司的受益人和實際的老板都是您。”

接著我又展示了接受被泄露的機密文件的對頭公司蘇氏那段時間的交易明細,還有當時處理這件事情的那一位職員的電話交流名單。

這本來不是家道中落,顧氏都拿不回來的我能夠拿到的東西,但是有寇思睿和許落光兩個人盡心的幫助,這些貨真價實的證據就這麽被我握在了手裏。

就跟抓住了未來一樣,我一直都保存得很好,就等著像今天這樣的一個日子,逐條逐項地扔到這鄭澤民的臉上,看他還要怎麽個囂張!

“這些清單上最顯眼的交易賬號,還有這聯係最頻繁的手機號碼,想必鄭先生您非常熟悉吧?這賬號是您的私人賬號,手機呢……不用我說,想必公司的諸位已經都認出來了,這是鄭先生的手機!”

沒有人敢出聲反駁,也沒有人敢應和。

鄭澤民終於收斂了笑容,他看著那個通話記錄沒有出聲。

短期內打了很多次電話,但是這最長的時間竟然長達三小時!最短也有一個小時!

這還是和蘇氏的重要職員的溝通,不管怎麽狡辯,這都難以洗清。

我猜測他之前敢如此囂張,大概也是因為覺得我拿不到這些資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