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會毫無掩飾地使用私人號碼聯係,一是仗著通信公司的保密係統,二大概就是自認為用私人號碼比較安全了。
可惜,在商業大案上麵,隻要有權勢的人稍微懂點心思幹些什麽,要拿到這樣的清單並不困難。
前麵三項證據鄭澤民都無力反駁,我眼看著這就是機會了!
乘勝追擊,此時尤為重要。我將寇思睿那天在記者會上說的鄭澤民就是內奸的論點論據重複了一次,又想了想,開口道。
“不僅如此……鄭先生您甚至在休假的期間和理應是我們公司對頭的蘇氏老總一起前往聖維也納度假,這又是出於什麽為了公司好的念頭呢?”
指尖一動,我調取出了他當時住進聖維也納酒店的一些錄像。
“這是我後來去實地調取出來的一些畫麵,事已至此,鄭先生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鄭澤民沉默著,卻有人在背後搞事。
“你怎麽會去聖維也納,這監控錄像不會是你偽造的吧?”
我對他的故意添堵很想置之不理,因為這太沒水準。
“關於這句話,請和我們公司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還有全世界負責監控網絡的人們道歉。”
回歸到正題,我抱著電腦,放到了離投影儀比較近的桌麵,連接了投影儀,我將我所有能夠找到的資料投影在雪白的牆壁上麵。
“諸位,這就是我找到的所有關於泄露文件的內奸的證據--”
雪白的牆壁上投影這光,那畫麵之中鋪滿了各方搜集而來的證據。
密密麻麻,全無疏漏。字字句句,皆為真實。
“內奸,就是和蘇氏聯手的鄭澤民先生!”
“電話記錄是可以隨便調取的?至於銀行賬戶,你怎麽敢保證這不是ps的?這都不是你能夠拿到的東西!”
而鄭澤民卻還在狡辯,隻是這言辭和他現在的臉色一樣,實在是蒼白無力。
我不想和他爭論沒有意義的事情,於是立刻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許落光的電話。
有他在,這一切就很好解釋了。
“好,那你們先等我一下,我現在立刻就趕過來公司。”
許落光聽了我所說的話,立刻明白我用意。
既然鄭澤民放著銀行流水清單說我是ps的,那他隻能夠采用一些稍微極端一點,但是很有效的方法。
我聽見他說的話,瞬間安心了。
並不擔心鄭澤民這樣都無法伏法,因為我堅信著許落光說的話--努力過後,一定會有好的事情發生。
而這世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像是鄭澤民這樣的人是早就應該遭到報應的!
之前他能逍遙法外,隻是因為時候未到而已。
許落光果然很快就趕到了公司,不過雖然他呼吸有點亂,看起來還是那個高貴公子。
眾人對他頗為尊敬,都給好聲好氣地打了招呼,他不過淡淡點頭,然後朝我笑了笑。
“還好沒讓你等太久……”
然後他看看鄭澤民木著的臉,又掃了我的電腦一眼,輕咳一聲。
“既然是為了方便找到最真實的證據,那以昔你的這台電腦我就不用了……省得被人懷疑是不是動過什麽手腳。有哪一位好心人願意借我電腦查明內奸的真相嗎?”
寂靜了片刻,有一個小姑娘脆生生地舉起了手,我的電腦……請用吧,許先生。”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電腦拔了插頭,放到了許落光麵前。
我看著拔掉連接投影儀的線路遞給許落光,他從善如流地接過連接上了。
開機不過十秒鍾,他問旁邊的一個男職員借了凳子,雙手按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動作優雅得過分,在打個代碼都像彈鋼琴,在展示一番仿佛在鍵盤上彈奏野蜂飛舞的**操作之後,他按下了回車鍵。
展現出來的是鄭澤民賬號的具體明細,這一回倒不是對頭公司蘇氏的證據了。
如果能夠調取成功,那鄭澤民的翻身機會就幾乎是零了。
毫無勝算!
許落光的電腦技術確實非常高超,在調取成功鄭澤民的銀行交易賬號清單之後,他已經迅速找到了顧氏沒落那段時間的清單。
當那個月的清單展現出來的時候,我非常清晰地聽到旁邊的鄭澤民倒抽了一口冷氣。
“黑客?!你這是侵犯公民個人隱私!”
“這也是查案的必要手段!”
電腦屏的熒光映在許落光的臉上,顯得他此刻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冷漠。
啪!
在鄭澤民想要撲上去阻止許落光繼續往下深入調查的時候,顧氏沒落之後鄭澤民收到的一大筆轉賬被劃了重點展現在辦公司所有人的麵前。
上麵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筆巨款刺痛了所有人的雙眼。
毫無疑問,之前一起旅遊啊,還有通話記錄,還有先前斷斷續續的一些小轉賬都還不夠致命。
真正能夠把鄭澤民推入深淵的就是這筆豐厚的巨款,時間正好是顧氏宣布破產的那一天,這關節點上作為顧氏原高管的他怎麽說都說不通。
這泄露商業機密的罪名算是定下來了,沒有任何反轉的餘地。
一時之間,辦公室裏再次響起竊竊私語,這一次職員們交頭接耳的對象就不是我了,反而是被拆穿到這種地步的鄭澤民。
他們先前對著我嚼嚼舌根也不過是談論點八卦,可是現在鄭澤民的這檔子事卻是涉及到公司存在的安危問題。
鄭澤民能夠泄露之前顧氏的商業機密,就能夠再搞垮一次現在這個公司!
他們竟然同這樣可怕的人共事了這麽久!我挨個觀察著他們的表情,看來他們心裏都是一陣後怕。
“事已至此,敢問鄭先生你……還有什麽可以說的呢?”
我很高興,不由得笑意盈盈地看著臉色灰敗的鄭澤民,他有些無力地扶著辦公桌的邊緣,完全就是一副說不出話的模樣。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畢竟各方麵的證據都是齊全的,如果還有什麽冤情,請和檢察院說去吧!”
雖然不能一次性揪出鄭澤民背後的那一股神秘勢力,但是抓住罪魁禍首之一,這複仇的感覺還是讓我很痛快。
我立刻撥打了公安局的電話報警,說明白了鄭澤民所說的事情,並且表明自己這裏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