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辦案速度還算迅速,在到達現場之後他查看了我們的那些資料,雖然不讚同許落光最後用黑客技術找到的鄭澤民的賬號明細,但是想了想這樣非尋常的案子似乎也隻能這麽辦,隻好表麵上地訓斥許落光幾句,然後就抓著鄭澤民走了。

但是關鍵時刻,本來連聲稱是的許落光開了口。

“且慢!請留步。”

“怎麽了?這泄露商業機密的人我們已經要帶走了,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處理嗎?”

警察叔叔估計和我一樣有些迷茫,不知道許落光突然出聲留人是個什麽意思。

“還有和他聯手的蘇氏,我認為也應該帶進去詢問口供,並且仔細查看有什麽罪名。”

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公司,身後必然會有什麽不幹淨的地方,不然也不會動這種歪心思。

前來負責的警官一點就通,了然地點頭,轉身去吩咐屬下將鄭澤民安全地送回警察局,然後留了幾個人,跟隨著我們前往蘇氏抓人。

可是誰知當我們到達蘇氏辦公樓下的時候,發現這門口意外地安靜。

等進了最裏麵的辦公室,竟然已經人去樓空!

警官抓著一個準備收拾東西離開的普通職員詢問這是什麽情況,那職員表情有些不耐煩,隻是礙於警察的身份,隻能臉色極其不好地回道。

“警官先生你還是請回吧!這老板已經帶著她的女兒攜款私逃了,我們攔都攔不住他們那些保鏢,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呢!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運才攤上這種破公司。”

職員還在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突然,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激動地抓住警官的手。

“警官大人啊……這蘇氏的負責人帶著錢和女兒跑了,抽屜裏一分錢都沒剩下,我們的工資都還沒發,要是你抓到了他,可要記得讓他發工資!不管讓我作證什麽我們都義不容辭的!”

蘇氏這麽一出,已經失掉了所有人心。

我冷眼旁觀,隻覺得天道好輪回……這話說得真的不錯。

蘇氏的負責人帶著蘇曼妮卷款潛逃,證據和罪名都有了,可是這到了手邊,唾手可得的罪犯卻沒有辦法教她伏法。

這無論如何就好像一根刺一樣,就這麽紮在了我的心裏麵。

卷款潛逃事小,我最害怕的還是令蘇氏和鄭澤民聯手對抗顧氏的幕後黑手。

那股神秘勢力哪怕是許落光,許晟陽,再加上身處歐洲的寇思睿三方勢力都沒能夠查個明白的存在,饒是它還沒進行下一步行動,都足以讓我膽戰心驚。

蘇曼妮到底和她的父親一起去了哪裏?他們下一步的行動又是什麽?

這些未知的因素纏繞在我的心頭,讓我幾乎有些寢食難安。

最近幾日,我也反複問了已經派人去調查的許晟陽,可是這調查的人,就好像落進水裏的石頭一樣。

他們回來倒是回來了,但是沒有帶來什麽音訊。

“你有找到什麽線索嗎?”

我再一次忍不住在通訊軟件上詢問許晟陽,得到的回複還是跟之前一樣。

沒有線索。

這四個大字刺得我一陣無力。

偏偏怎麽就在這個關節點出了差錯呢?

“姐姐,你休息一會兒吧,這幾天你都為這個膽戰心驚好久了,我覺得吧,這個急不來啊!”

顧以晨捧著一杯剛泡好的薑茶走了進來,強硬地要求我把它喝完。

我衝著她微笑,非常順從地把溫暖的薑茶喝完了。

她這幾天也跟著我一起著急,這會兒估計是看不下去了。

妹妹的關心讓我的心比被薑茶溫暖的身體更加溫暖。

就在這時,寇思睿卻從歐洲發來了一封電報。

“什麽!?”

我立刻坐直了身子,有些緊張地打開了這一封還被他特意加密過的電報,可是上麵卻赫然隻有兩個字。

一時之間,讓我沉重得險些有點拿不住我手裏的杯子。

“怎麽了?姐姐。”

顧以晨湊了過來,她看見電報上極其簡短的兩個字,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原因無他,上麵隻有小心兩個字。

可是到底為什麽?一向重要情報都對自己解釋得很小心而又仔細的寇思睿居然惜字如金……

以他的財力絕不可能擔心發電報花的錢的問題,那麽剩下的隻有另一個可能。

蘇氏和鄭澤民背後的那一股神秘勢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很有可能還是他們三人聯手都不一定動得了的存在!

這樣的話,才需要小心謹慎至此。

一時之間,閑適地喝著薑茶的心情也沒了。

我和顧以晨對視了一眼,在她眼裏也看見了驚懼的色彩。

“以晨,我們現在開始……大概要小心一點了,雖然現在還是相安無事,但是要知道……平靜的海麵底下,也很有可能即將迎接著暴風雨的到來。”

顧以晨點點頭,我讓她回房間好好休息,捧著薑茶,卻看著電報上的兩個字出神。

小心啊、小心……越接近真相,我反而越發懷疑,我的家族到底是得罪了什麽存在,才會被人設計陷害到這種地步?

幕後的勢力又到底是誰……搞不好,我父母出的車禍也是人為?

越是想,越覺得恐怖。但是不論如何,罪犯必須伏法,當年我家族蒙受的委屈必須得有人親自去償還!

就這樣提心吊膽了好幾天,這風平浪靜的海麵卻依舊還是很平靜。

如果不是真切地經曆了蘇氏卷款潛逃的事情,又有寇思睿的那一封電報證明一切的真實性,我都要懷疑背後的那股勢力可能做的行動是不是隻是我個人單方麵的臆測了。

這日子雖然很平靜,但是絡子顏卻雷打不動,好像鐵了心認定顧以晨就是她此生所愛一般,每天都上門來找到她,甚至還帶著一大束玫瑰花。

每天都是帶著露珠的新鮮紅玫瑰,紅豔豔地在他的手中盛放。

他的態度也很好,捧著這玫瑰花就好像是捧著他挖出來的自個兒的心髒一般,每一天都在認認真真地道歉。

我起先也沒想到,冷漠如他竟然也真的按照我所說的,試圖展示著他對顧以晨的誠意。不管他每天的工作要忙什麽,總會抽空過來,有時是在顧以晨在公司的時候,有時是我倆去超市買菜的時候,再有,直接晚上帶著花和以晨愛吃的甜品登門拜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