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新的成績能夠洗刷的記憶和印象!
我揉著額頭,把目光放在最近一直在策劃的東西上麵。
從謠言四起之前,我其實就一直在考慮做一期更加特別的時尚周刊。
女性看時尚周刊的目的無非是那麽幾個,關注最新的款式,還有今年的流行色,以及新款名牌包包之類的介紹,這些都是少不了的。
但是還可以加些什麽更吸引人眼球,同時又符合大眾需求的東西呢。
這一期的策劃案我準備得特別詳細,圈圈畫畫地做了許多批注,又想了許多創意。
但是想的方案太多了,卻又有些無法下手。
哪個更符合市場需求呢。
我用筆抵著額頭仔細思考著,可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誰?”
我抬起頭發現是許落光表情有些複雜地站在門口的地方。
“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以晨都擔心死你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我才發現外麵何止是華燈初上,這大街上都已經隻剩路燈的光亮了。
再一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竟然已經是淩晨三點!一心沉浸在工作之中的我,居然完全忘記時間。
“她怎麽找你過來了,這麽晚的……多麻煩你啊。”
這……我對於自己工作起來廢寢忘食的事情有點後悔,但更加有些懊惱顧以晨深夜叫醒許落光讓他來找自己。
“她打了你電話不接,擔心你出事,我就過來了。倒是你,也知道現在很晚了?”
許落光一向優雅的語氣裏也有了怒火。
我一看手機,果真有好多未接來電,幾乎全是顧以晨的,還有幾條最新的,是許落光打來。
而這些全都被工作中給手機調了靜音的我無視了,我自知理虧,麵對著許落光的質問,不由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對不起,做策劃案入了神。”
許落光把我從凳子上拉了起來,我卻因為坐得太久險些站不直。
“唉,你回去吧,這裏交給我就行。”
“不行,我今天必須得把這個決定出一個最終方案!”
我皺著眉,不肯讓步。公司股價在持續下跌,如果再也沒有新企劃,新業績的話,隻會變得更糟糕。
既然我接手了這個公司的相關事務,我就應該盡我的本分。
這才是‘在其位謀其職’。
許落光看著我塗塗改改還沒有最終定論的策劃案半響,拍了拍我肩頭,輕聲歎著氣。
“別管了,你先去休息,剩下的方案我來幫你選,可以吧?你現在這樣不休息,我看著實在是心疼。”
許落光溫柔的目光讓我無法拒絕,隻好點了點頭,並且再三叮囑。
“你也別太勉強自己,身體要緊。”
許落光身體不好的事情我可還記得很清楚!他要是因為自己出了什麽事,那還真是要讓我內疚都死一輩子了……
“放心,我會的……”
他跟著我下了樓,替我叫來計程車送我回家。
而今天我也真是要把自己累壞,在到家之後,我隻是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倒在**睡得天昏地暗。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快到中午時分了。
我心裏埋怨把我鬧鍾關掉的以晨,看著日曆心裏鬆了一口氣。
還好今天是周六,不然中午都還不去上班問題就大發了。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走出房門的時候顧以晨有些慌張地告訴我一件更加大條的事情!
我捧著剛熱好的牛奶,目瞪口呆地看著包圍了我家門口的一大堆急著,笨重的攝像機單反還有麥克風等等的東西就這樣高高地被舉在半空,仿佛他們根本就不嫌累似的。
以前我還見過這種大陣仗,是記者們要去采訪一個明星的大新聞來著,當時自己還和朋友調侃過這場麵。
可是當這種情況出現在自己家門口,幾乎要把整棟建築物都團團包圍的話,還真是笑不出來。
“什麽情況?”
我有些發愣,側頭問顧以晨,試圖從比我早起來的她口中得到信息。
“這些記者我早上想出門買點東西都把我堵住了,一個勁兒問我怎麽許落光會去你的公司熬夜幫你幹活,你到底是和許落光在交往還是在和許晟陽交往,又或者說--”
接下來的話顧以晨沒說,但是我明白。
無非是想問我是不是在腳踏兩條船之類的。
這樣的大新聞他們之前就曾經捕風捉影過,現在不知道是誰將消息傳了出去,聞到八卦的記者們就蜂擁而至了。
可是實際上能怎麽解決?不論怎麽回複都是個問題。
就算我知道許落光喜歡我,昨天他留下來幫我我相信也不是出於什麽旖旎的心思。
說到底就算這些記者閑著沒事幹而已呢……還是有人故意花錢讓記者追蹤來這裏?我不認為我們之間的私事需要上升到變成新聞讓旁人品頭論足的程度。
但不管怎麽說,這些記者一直在我家門口,確實是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這邊我還在糾結,許晟陽卻打來了電話。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接通了他的電話。
“喂,許晟陽?”
“開門,我現在就在你門口的記者堆外圍,你出來我就可以派保鏢壓製住這些記者,把你帶出來。”
可是這有什麽用,不是把我推上風口浪尖嗎?
我緊緊地起眉頭,許晟陽卻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一般。
“沒關係,你先出來。我這就是要帶你去解決困擾著你的那些問題。”
既然他這麽說……我深呼吸一口氣,許晟陽 應該不會騙我,至少不會拿我們共同的敵人來坑我才對。
於是我快速換上了衣服打開門。
預想之中的閃光燈四起竟然沒有出現,像摩西分海一般,保鏢壓著那些記者往兩邊靠,而許晟陽就站在通道的中央迎接我。
在他朝我伸出手的時候,安靜如雞的閃光燈突然開始瘋狂閃爍,顯然很多人都拍下了他和我牽手的照片,但是許晟陽竟然沒說什麽,隻是不讓我掙脫開他的手,一直拉著我前行。
我有些驚訝,他明明是個不喜歡被記者報道的人,可是現在卻為了我將自己暴露在閃光燈底下,這不符合他一貫的原則。
做到這一步,要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我被他拽上了車,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