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邊開車過去醫院大概都要半個多小時。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就趕忙開車到了許落光療養的醫院。

我停好車下車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露西站在那等著我,這個女人無論站在哪裏都是一道風景,盡管穿著低調內斂,也擋不住她舉手投足瀲灩的風華。

“嗨,露西。”

我朝她打招呼,她剛才顯然沒看到我,眼神一直往另外一個方向飄。

看到我,露西熱情地走上前來,挽著我的手臂道:“Mrs.顧,很抱歉最近落光的病情似乎不太穩定,昨天晚上許總給我們換到了醫院裏一個方便休養的樓層。”

在露西的帶領下,穿過嘈雜醫院前廳,一直走到了最後的地方,她帶著拐到了另外一個方向,穿過一個安靜的花園,她推開玻璃門。

“就是這裏了。”

這地方確實很幽靜,到處都是花花草草,本來以為許晟陽百忙之中肯定抽不出時間來關心許落光,誰知道這個男人心思還是蠻細的。

說實話我很擔心許落光,但是這種擔心僅僅限於我把他當做我弟弟看待,從來沒有動過其他心思。

當許落光看見我的時候,顯然沒有我預想到的那種興奮,我從他淡淡的眼神裏看到的,除了陌生還是陌生。

“昨天你打電話說的不太對勁是什麽意思?”

趁著許落光休息的時候,我把露西拉到花園裏,一起挨著回廊坐下來,我有意幫落光恢複,十分在意她的看法。

“他有時候會記性不好,上一秒說過的事情,下一秒我們談話,他好像就沒有說過一樣,記憶力下退不少。”

露西有些疑惑地看著我,“在我來之前,他這種情況有嗎?”

“沒有吧……”我有些猶豫,這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還是不夠關心那個男孩,他的很多變化我都未必知道。

午後的陽光非常明媚,在這初春的季節裏卻有些刺眼,我有些愧疚地說道:“是我不夠關心他。”

露西並沒有生氣,隻是說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他病情加重的征兆,但是給你們提個醒,情況可能不太妙。”

我點點頭,“這些情況我你說了我會多加注意。”

露西正要說些什麽,看向我背後的目光卻微微有了警惕,以及那微微皺起的眉頭,我不得不轉過身子看向我背後的方向。

遠遠的,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高挑男人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哈嘍,兩位大美女都在啊!”

露西對他充滿敵意,“誰讓你進來的?”

絡子顏不以為然,晃了晃手裏的手機,笑眯眯道:“當然是跟許總打了招呼的。”

麵對露西這塊冰石頭,他倒是一點都不含蓄,明目張膽地拿許晟陽壓她。

說完,他轉向我,“以昔,好久不見。”

他突然這麽認真給我打招呼,我知道他肯定不是這個風格,於是笑笑,“來找阿光的?”

這個男人肚子裏的水反正從我跟他認識以來就從來沒有摸透過,我想著隻要他不對我們使壞就可以接受。

我們一起走進去,很慶幸,阿光已經醒了,隻是我這才發現,他似乎是瘦了很多,之前是雖然臉色蒼白,但是還能看出來他手臂上還有肉,但是現在完全要剩下皮包骨頭了,瘦的讓人心疼。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誰知道絡子顏一點不給麵子。

“你看看你現在,哪裏還有當年天才美少年的風範?”

我還沒說話,誰知道許落光目光掃了我們一圈,說道:“我成什麽樣子又不是給你看的。”

不知道這是不是日常鬥嘴模式,但是我隱隱能聞到一股子火藥味,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嘖嘖嘖,這麽長時間沒見,還以為你長進到哪裏去了,看來還是這樣,一點沒改變。”

這個絡子顏,每句話都在挑戰許落光的底線,這讓我跟露西非常的為難,一下子不知道該在你們去圓場了。

“再說一遍,我成什麽樣子跟你無關!”

“用不著你在我的地盤給我評價!”

一看許落光的脾氣又上來了,趕忙推推旁邊的絡子顏,小聲道:“快出去,出去!”

絡子顏不為所動,隻是盯著我似笑非笑,然後什麽也沒說,就出去了。

轟走一位大神,許落光說道:“看來你們都是串通好的來看我笑話的是吧!”

他指著我,說道:“你,你們。是不是,都是今天串通好的來看我怎麽怎麽狼狽的對嗎?”

“阿光,你不要亂猜。”

我走過去,想要拉住他的手,他卻一把抽開,冷冷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肯定無所謂吧,反正隻要不是我哥身體不好就行了!”

我也生氣了,“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呢?你明明知道--”

他把頭轉向我,期待地看著我,問道:“知道什麽?”

我的腦子一下子冷靜下來,對啊,知道什麽呢?我突然發現我說什麽都會讓他產生誤會,緊接著步入更加不可解開的死循環。

我垂下頭,說道:“我希望你好好的,阿光,不隻是你哥哥,我也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

誰知道許落光冷哼一聲,“顧以昔,你可真是心大!”

這明顯帶著醋意的語氣讓我一時間火氣冒了起來,鑒於他心髒不好,我又不能大發火,於是站起身來對露西道:“你好好照顧他吧,我公司還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我就這麽走出去了,許落光還真的沒有叫我一下,他不再是原來那個跟在我屁股後邊追著的小男孩了,我差點忘記了,我們長大了,連原來的感情都變了味道。

露西想要追出來,但是卻被他叫住。

“露西,STOP!”

這樣的結果可以看出來我跟許落光之間的感情又破裂了一步,我原本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他的病情,好為接下來的治療計劃做點什麽,但是現在這個結果卻是讓我很是傷心。

走到花園裏的時候,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靠著一根雕花柱子在抽煙。

煙霧繚繞中,那人看我走近了,說道:“被轟出來了?”

我瞪了他一眼,“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這人嘴裏邊估計吃槍藥了,才會這樣。

他被我逗樂了,張開雙臂道:“如果受傷了,來吧,哥哥借你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