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然的點了點頭,聲音頹廢,“我知道我要為孩子著想,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傷心,莫言替我做了這麽多事情,而最後她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我實在沒辦法平靜下來。”
其實我知道,許落光的心裏估計也不好受,這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如果被我知道背後那個人是誰的話,我一定不會讓那個人好過的。
他拿起我的杯子,走到旁邊給我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我的麵前,聲音輕柔,“我知道你心裏非常的愧疚,可是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你,誰能想到那個人會這麽的不擇手段,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咱們再找出那個人。”
我耳朵嗡嗡的響,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隻好胡亂的點頭。
他看到我這副樣子就知道我一點都沒有聽進去,於是就不再言語,給我消化的時間。
過了不久,外麵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看樣子還爭吵得非常的激烈。
許落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用平淡無驚的眼神看著我,“你現在這裏呆著,我出去看一看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然後再回來告訴你。”
我搖了搖頭,不準備再讓他一個人過去。
聽聲音我就知道,肯定是莫言的家屬過來找我麻煩,希望我能夠給他們死去的女兒一個交代。
這件事情是我應該麵對的,我不能夠再逃避。
見我堅持,他也就沒有再說什麽,跟著我一前一後,去到了外麵的大廳裏麵。
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莫言的親人們都露出那種憤慨的樣子,“你就是殺人凶手,我女兒昨天來公司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才一天的時間,她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如果不是你讓她去執行什麽任務?她才不會被打人給殺害。”
我聽完他說的話之後,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我咬著牙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的過錯,我在這裏跟大家說一聲對不起,你們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我們不要你的招待,殺人償命,你還我們的莫言。”說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圍住了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抽筋剝皮,喝血吃肉一樣。
我被他們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可是一想到死去的莫言,我心又堅定了下來,這確實應該給他的親人一個交代。
許落光他主動站在我的麵前,擋住那些人要吃人的視線,“她還是一個孕婦,你們有什麽事情跟我一起商量吧,這個事情我能夠全權做主。”
然後他轉頭,用一種風輕雲淡的神情挑了挑眉頭,“你放心吧,都交給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就讓人把我送到了辦公室裏麵。
回到辦公室之後,我聽著外麵的聲音漸漸的平靜下來,商量出結果應該沒這麽快,不過許落光穩住了他們。
我整個人心亂如麻的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許落光重新來到我的辦公室,我才突然發現,我的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而且小腹在隱隱作疼。
我皺著眉頭,捂住肚子,感覺小腹有一股熱流湧了出來。
我當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站起身來之後,果然看到我的椅子上,還有我的大腿根,都是一片血跡。
我整個人怔怔的愣在原地,還是許落光率先回過神來,對著外麵的秘書吼道:“趕緊叫救護車。”
說完之後,他又扶著我,平躺在沙發上。
“你不要著急,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千萬要穩住自己。”許落光雖然在盡力掩蓋住自己的真實心情,但是我還是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到了焦急。
我也慌了神,莫言才剛剛離開我,難道我還要失去自己的孩子嗎?
我崩潰的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出來一樣,“你一定要讓救護車趕快來,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許落光重重地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的。”
我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就看到一群人走過來,把我抬到了擔架上,就在這時候,我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入目是一片素白,打量了一眼周圍的擺設,我便知道這是在醫院。
我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發現已經平了下來,心中就像是有千萬頭螞蟻在啃咬一樣,一股絕望的神色湧上心頭。
如果沒有了孩子,我以後該怎麽辦?他還那麽小,還沒有看過這個美麗的世界。
就在我悲傷不能自已的時候,突然有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摸上了我的手背,“不要傷心,你的孩子沒事,隻不過你因為太過傷心,所以引發了早產,孩子現在還不太成熟,所以大夫把他放在保溫箱裏麵呢。”
我聽完之後,心中絕望的神色漸漸消散,目光轉到一旁,看著說話的那個人。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寇思迪。
寇思迪她對著我抱已一笑,端了一個椅子,坐在我的病床前麵,非常優雅的給我倒了一杯水,“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一定非常口渴吧,先喝點水。”
說著把水端到了我的麵前,我伸手緩慢的接過了那杯水,慢慢的抿了兩口,然後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異常震驚的看著寇思迪。
我原本以為我醒來第一時間看到的會是許落光呢,卻沒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她。
她對我眨了眨眼睛,盡量用輕鬆詼諧的語氣說道:“怎麽著你不歡迎我,虧我還在你這裏守了這麽久,沒想到你竟然這樣對我。”
我擺了擺手,喉嚨有些嘶啞,“我不是嫌棄你,我是特別驚喜你會出現在我的麵前。”
她微微的笑了笑,轉移了話題,“我已經聽許落光說了你最近發生的事情,你要知道人各有命,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的,你不用太過於自責。”
一說到這個,我的心情又低落了下來。
她看我興致不高,又繼續安慰,“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放在心上,你得保存精力,好好的應對殺害莫言的人,這樣才算是為她報仇,難道你想看著她死的不明不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