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的目光讓我非常不自在,這身上的衣服還濕著呢……

“那個……”

“住處?你別擔心,肯定有你房間的,我不會虧待廚娘。”

“我是想問……有沒有幹淨的衣服……”

我扯了扯衣服,很不自在。

“哈哈哈,這件事啊,我不介意你不穿衣服。”

我感受到他們打量的目光,氣得羞紅了臉,心裏對這群人的凶惡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這何止凶惡,簡直還是流氓!

“好了,別擔心……你房間裏會有衣服,帶她去換吧。”

那房間是原本廚娘的房間,倒真的和這群人所說的一樣,環境不差,但多半是這些男人粗野,不懂尊重人,又不時打罵,再加上海上淒苦,廚娘才會受不了折磨吧……

我看著換好衣服之後,對今後的日子還是有些驚懼。

可是又能如何?既然被救了,要想活下去就得加倍地努力。

在這怎麽遭受打罵,總比在海水裏冷冰冰地被泡成屍體要好得多。

救我上來的那個男人自稱叫何成,我被他帶著走到了廚房裏,意外地大。

我清點了一下食材的數量,心裏有了打算。

既然是這麽多人,那做個大鍋飯形式的正好。

我看著爐灶火候也夠,做出來應該不差。

我耐心地把土豆削了皮一點一點切成小塊,放鍋裏煮軟了之後先放著,我又去切菜。

大鍋飯做起來倒是容易,但是材料的準備卻很麻煩,畢竟這上下少說二三十人的飯量,又都是看起來食量很大的男人。

與其做得少了被責罵,倒不如做多了去?

反正食材不夠這不是我應該考慮的問題,到時候光明正大推鍋就是。

剛剛觀察了一番何成謹慎的模樣,看樣子借機下毒應該不成--別提我根本就沒有毒!

不如安安分分地做飯,那還能在做飯的時候給自己做一份精致一點的。

“我可以留一個給自己做一點小東西吃嗎?”

我特地留了一個土豆,有些局促地問何成。

他卻不以為意。

“你是做飯的,那就拿吧,土豆又不值幾個錢。但是我們的飯先好好做!老子還餓著呢。”

我了然地點頭,這些人雖然是凶徒,但是吃好了應該就沒那麽多事。

很快地,我就把這些男人的飯菜給做好了。

雖然說以前我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可現在過了這麽多年,哪還能嬌生慣養呢?

做飯雖然比不得那些五星級酒店的專業大廚,但是也還算能看。

做個大鍋飯當然不在話下。

我清點著擺在桌上的菜,土豆燉雞,幹椒炒卷心菜,還有香煎秋刀魚……再有一些海上撈出來的貝類煮的湯,我喊來何成之後,他很高興地喊人把飯菜端了出去。

我當然不樂意出去和那些男人湊在一起吃飯,他們走之後,我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做了一道仙貝湯做底,撒了雞精和幾種香料的土豆泥,再給自己燉了個鮮橙蛋,權當是補一補自己被海水泡過的身體。

要不是怕被發現,我還真想給自己燉個雞湯什麽的……

兩道菜下了肚子,我渾身暖和起來,正準備將東西收起來,前頭居然來人要把我喊過去--又是何成。

我看著在前麵健步如飛領著路的何成,心裏七上八下的,也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

“何大哥,老大有說把我叫過去是幹什麽嗎?”

他沒回我,隻是一個勁兒地走,看來老大喊我真的很著急。

我心裏難免忐忑,可是卻想不通,我也沒下毒啊……他這樣是要幹什麽?

到了飯廳,我才發現船裏的人比我預想的還要多一些,難不成做得還是不夠?

可何成把我帶到老大身邊的時候這男人竟然笑了!還讓旁邊一個男人讓出位置,讓我坐下。

“沒想到你這婆娘看起來嬌生慣養的,做飯這麽好吃!那道雞做得可真好吃,以前那婆娘要是做飯有你三分之一好吃,也不至於這樣……”

我心裏一驚,不知道該慶幸自己逃過一劫,還是該氣憤這些男人居然為了覺得不夠好吃去逼死之前的廚娘……

不宜話多啊!我垂下眼簾,隻是一個勁兒點頭。

“別害羞啊,我們兄弟救了你,雖然對你有恩但也不會做什麽混賬事。你盡管給我們做飯,這一趟歐洲之行你給安心做著飯,食材也不用擔心,我們多得是!等回國就放你走。”

老大大笑著,看起來很高興。

“對了,你那道雞是怎麽做的?”

我緩了緩氣,非常耐心地和他說了我有了什麽香料,又放了什麽秘製調配出來的醬汁,他聽得很高興,又是給了我使用廚房的特權,這晚飯才算是結束。

可是正當我鬆了一口氣準備離開的時候,有一道身影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

許晟陽!?

我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人,隻覺得他的身形和模樣都和許晟陽非常相像。

再回想起許晟陽失蹤了這麽久,連許落光都找不到……

如果他不是在國內,而是在遠航出門的這種貨船上呢?

那許落光和寇思睿找不到是不是也有原因的?

我不由屏住呼吸,可是他卻毫不留情地走了,但我心裏不踏實,晚上睡不著……

那到底是不是許晟陽?

我已經幾個月沒見到許晟陽了,之前發生了事情讓我一直對他放心不下。

這會兒見到特別像他的人,我更加是坐立難安。

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也不想去睡了,從**坐起換好衣服,就想去那邊偷偷地一探究竟。

不管到底是不是許晟陽,最起碼要看一眼我才能安心。

正好晚上的這頓飯之後,就沒有人監視我了,大概是覺得大海上我也逃不出去,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沒法對他們做什麽,才格外放心。

我當然沒法對他們做什麽,但是他們對我的放心,也讓我能偷偷地溜出去看看那個很像許晟陽的人。

我躡手躡腳地穿過回廊去另一側,正準備一間一間地查看有沒有那個男子的身影,突然卻有人捂住了我的嘴巴。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