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旁邊躲過他想放在我屁股上的手,喘著氣。
“我已經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了,請你別這樣……而且剛生完沒多久……要是月子裏沒養好,我恐怕沒辦法給大家做飯了。”
“你昨天說自己在海上飄了一天,你還想養好?”
老大眯著眼問我,我背後冷汗都冒出來。沒錯,我也在擔心這個問題,但是比起養不養好,我不想在這裏被他動手動腳才是重點!
“但是為了大家的夥食……請容我拒絕。”
我隻盼望這老大還惦記著我做的食物,硬著頭皮威脅。
“你這是威脅我?”
我沉默著,不敢回答。
“好啊!有骨氣,我倒要看看你之後還能不能這樣拒絕我,做飯你可得好好做啊……”
他意味深長地說著,讓我渾身毛骨悚然。
我沒想到,做完午飯之後過來送飯過去前頭的人竟然是許晟陽。
“你沒事吧?!”
他一見到我就抓住我手臂,往日冷淡無波的眼裏有著急和焦慮,他應該是害怕我被輕薄的,可是那又如何?
他當時不也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地離開,既然如此,事情過了之後再來問不覺得沒有意義嗎?
說得好像我被輕薄他會幫我出氣似的。
我很想勸說自己不對許晟陽早上的行為生出什麽怨念,但卻控製不住自己,臉色應該也是極冷的。
我輕輕推開他的手。
“沒什麽,小兄弟你還是快些把菜送到前頭吧,讓大家久等了不太好。”
我冷淡的語氣卻激怒了許晟陽,他好像很憤怒似的一把拽住我手腕,生痛。
“你什麽意思?怨我早上沒救你?”
“我怎麽敢勞煩正在辦正事的許大總裁救我,正事要緊,正事要緊……您可是為了正事能不要妻兒轉手送人的大偉人!”
越想越覺得氣憤,他總是公事公辦!卻從來沒考慮過我的感受,每次辦公事總要來折磨我!
我到底造了什麽孽要受他這樣折磨?
本來也許隻是小事,但是這麽多的東西累加起來,又有他早上視而不見的冷漠,新仇舊怨就統統在此刻爆發出來。
“你說什麽?!”
許晟陽的臉色掩不住的驚愕。
“怎麽?許先生的眼線沒告訴你我懷上你的孩子,前些日子才給你生下來嗎?”
我揚了揚下巴,心裏更是冷。
他竟然半點都不知情麽!
“我怎麽舍得不要你!”
他狠狠地抱住我,仿佛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裏。
我被抱得喘不過氣。
“你現在這麽說有什麽用?”
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推開他,心裏慶幸還好這艘船不管是哪兒都沒有裝監控攝像頭,不然我和他在這裏拉拉扯扯的對話內容都能被聽了去。
“把我指紋加入許氏黑名單不肯見我的是不是你?一聲不吭將我和你的婚約信息改成許落光的是不是你?在我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大半年都不見蹤影的人,是不是你?”
我一連三個文具砸過去,大概砸到心肝兒上了,他看著我的表情十分複雜。
“怎麽?說不出話了?”
“你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但我回去一定會徹查這件事,這些日子來不敢聯係你,是因為和當年兩家的事情有關,我必須潛伏去搜索資料,不要怪我,好嗎?”
他溫柔又霸道地吻了我,唇齒纏綿了好一陣才放開。
我被他這麽一整也沒脾氣了,誰讓他是我寶寶的爸爸呢?
“快把東西送去前頭吧,不然老大該懷疑你了。
“是、是……”
他難得地笑了,看起來滿目春風的。
他把菜送去前頭,我也把小鍋裏燉著的東西拿出來吃掉。
月子裏泡過海水始終是硬傷,隻能勉強靠著食療看看能不能補一補身子。
但是我捏了捏發冷的掌心,總覺得這事兒似乎有些玄乎。
想到許晟陽潛伏的計劃,我猜測他大概有離開這裏的方法。
趁著他們吃飯的時候在船裏逛了一圈,透過玻璃仔細查看。
一連幾天,我都這樣。
最後我終於摸索著畫出了一個大概的房間分布圖,仔細地寫上了每個房間的作用。
我們都沒再見麵,反而是各自伺機而動。
終於,我們都等到了一個機會。
許晟陽作為早上叫起床的人把我拉起來做早飯,我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忽地一驚。
“你怎麽來了?”
他隻是笑。
“叫你起床……我這邊有新進展了。”
我看著他有些訝異,不過想了想他辦事一向高效迅速,這一回肯定是有個大進展,他才會過來。
“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說著,我從房間裏很隱秘的地方拿出我畫好的房間分布圖。
許晟陽打開一看,竟然鬆出了一口氣。
“雖然有些簡陋,不過真是幫大忙了……我本來來這裏還想拜托你在我們吃飯的時候去探一探路,但你卻事先去了,還做出這麽個東西,幸虧有你。”
這一句幸虧有你讓我的心裏有些暖。
“好了,那麽你有這個之後打算怎麽辦呢?”
在船上做菜雖然還算安逸,但是我也想盡快回去,想到還在昏迷之中的顧以晨,想到我的寶寶……
不管是哪一個,我都離不開。
“就好像你之前這裏標記的,這個不明作用的房間就是他們保存重要資料的地方。”
“重要資料?”
“對……這一艘海盜船是要將一大批紙質的重要資料送去歐洲給一個不知名的組織,資料好像很多--但是,其中我收到消息,有當年發生的事情的絕密檔案,我想也許能夠幫助我們的調查,又或者說……”
我領會到許晟陽下一句話的意思。
“那個神秘組織有可能就是當初讓我們的父母‘意外身亡’的存在。”
“對……”
許晟陽揉了揉眉心,卻突然和我道歉。
“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的父母是凶手就對你這樣……現在仔細想想就能發現很多疑點,憑什麽他們是凶手就會同樣在之後被殺害呢?這大概是那個神秘組織的高明之處。”
“那偷取資料你有把握嗎?他們敢用這種方法運輸,那資料的紙應該是特殊製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