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迷路了,好在是白天,我們可以跟著太陽走,總會走出這片樹林的。
因為我的腳崴了,一直由許晟陽背著我,本來許落光也想背我的,可是隻走了兩步,他就走不動了。
這也不能怪他,他有先天性心髒病,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那就隻能麻煩許晟陽了。
本想著許晟陽可能會有怨言,沒想到一路上他都很體貼,一會幫我揉淤青,一會問我餓不餓,一副很體貼的樣子。
因為我們帶走了黑衣人給我們留下的食物,所以這兩天過得也很愜意,有吃有喝的,我還不用走路。
我們走了三天了,終於在今天中午,走出了樹林。
前麵是一片海灘,海水波光粼粼,閃著光,特別的好看,我高興的都快哭了,“我們終於走出來了,太好了。”
“雖然是走出來了,不過,能不能熬到有人救我們,還是個問題。”許晟陽一盆涼水潑了過來,我頓時蔫了下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
就在我們想找個地方休息的時候,忽然看到海邊有幾個人躺在那裏,“哎,那裏有人?”
我喊道,許晟陽和許落光也看了過去。
我們三個人小心的走了過去,是兩個野人,應該是餓暈過去了。
“我們還有吃的,要不要給他們吃?”我犯了疑惑,如果救了他們,他們反過來要吃我們,可怎麽辦,可是不救他們,看著他們餓死嗎?
許落光背著食物袋子,也沒有給我的意思。
“不能救他們,救了他們,也許我們就自身不保了。”許落光中懇的看著我說道,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們還是先自救吧,就這點吃的,隻夠撐兩天的,能不能撐到有人救我們還難說,現在還有心情救別人?”許晟陽挖苦了我兩句。
我也沒有再說別的,我們確實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許晟陽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又鋪了點草,讓我休息,我坐下來,許落光把食物攤開來,我一看,心就涼了,果然是沒有什麽了。
隻有兩盒魚罐頭,三盒餅幹,這點東西,許晟陽還說能支撐兩天,我一個人支撐一天就不錯了。
“你們吃吧,我不餓。”許晟陽說著,走到了外麵。
他拿了個棍子,在海邊亂戳,應該是想找點什麽吃的。
可是這片海真是奇怪,海邊連個貝殼都沒有,隻有一些鹹得不行的海菜。
晚上的時候,我和許落光吃的餅幹,許晟陽吃的烤海菜,雖然我想讓他也吃餅幹,可這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要不是我受了傷,許落光身體不好,許晟陽也不會這麽照顧我們。
好在我的腳這兩天好起來了,走路拿著個棍子就可以了,不用讓許晟陽天天背我了。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天天在海邊升火,希望有船經過,把我們救回去,可就這樣子等了三天,硬是一艘過路的船也沒有。
這一天,我們三個人已經兩天沒有正經吃東西了,隻吃了一些烤海菜,不得不說,這東西真是太難吃了,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
不過,許晟陽說了,這些海菜也不夠吃幾天的了。
“許晟陽,你說我們會不會餓死在這裏啊?”一天晚上,許落光睡下了,我問許晟陽。
雖然我很恨他,可是現在什麽時候了,性命不保了,還提那些恩怨情仇幹什麽?
“不會的,會有辦法的。”許晟陽竟然一改往日的嬌橫,溫和的說道。“以昔,我不會讓你出事的,隻要有我在,我不會放棄的。”
他堅定的看著我說道。
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明白,許晟陽是愛著我的,就算他父母的車禍可能和我也有關係,可是他依然愛我。
我是知道的,我隻是裝成不知道,因為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我父母的仇就算不報,也不能當成什麽事也沒有。
我沒有說話,轉過臉去裝睡。
過了很久,許晟陽想我已經睡著了吧,他輕聲開口,“以昔,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可是我的淚卻不爭的掉了下來,原來,我對許晟陽,也不是無知無覺。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三個人像往常一樣,去揀海菜。
剛揀了一會兒,忽然聽見了轟隆聲,我抬起頭來,看向天空,心想,不會是黑衣人又給我們送吃的了吧。
看得我頭暈,也沒有看到飛機。
我又低下頭,開始在海水裏翻找著海菜,隻有這些海菜才是真真實實能救命的。
“有飛機。”忽然,許落光大聲喊道。
我和許晟陽也抬起了頭,果然看見遠處天空有一個小白點,一點一點的朝我們飛來。
“真的啊,真的有飛機。”我也高興的蹦了起來。
“別高興得太早,說不定是殺我們的。”許晟陽這個陰晴不定的人,又給我潑冷水。
不過,這次還真讓他猜錯了。
來的是許晟陽的人,看來是他前兩天發的求救暗號起了作用。
飛機轟鳴著落了下來,首先走下來的是許晟陽的管家,“許總,許少爺,顧小姐,你們還好吧?”
管家見了我們,特別的高興,“快點,拿點水和吃的給許總他們。”
隨後下來幾個傭人,遞給我一瓶水還有一塊麵包。
我高興的大口的吃了起來,真好,我們得救了,我們不會被野人吃了。
吃完了東西,有了點力氣,管家迎著我們上了飛機,在飛機上又給我們擺了一桌子大餐,我剛要開動。
許晟陽就開口了,“別吃了,餓了兩天了,不宜吃得太飽,管家,拿下去。”
我看向許落光,他明明也是抗議的,可也沒說什麽,我們隻能眼看著,那麽多好吃的,從我眼前拿走,而許晟陽塞給了我一瓶水。
“多喝點水,對你幫助會大一點。”這個魔鬼,不知道我餓了多久嗎,太冷血了。
我在心裏大罵著許晟陽的時候,他忽然對管家說道,“有醫藥箱嗎?給以昔看看,她的受傷了,可不能留下患疾啊。”
不知怎地,聽他這麽說,我的心裏酸酸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