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開始起飛,這樣的高度我想想就覺得很害怕,雖然從前沒有暈機過,在島上呆了很多天肚子實在是太餓了,我胃裏有無數的空氣在鼓動,霎時覺得天旋地轉。

我身子十分難受,眯著眼睛隻看到許晟陽糾結的目光,真不知道他是真的關心我還是假的。

我冷笑一聲,最終還是支撐不住,在飛機上暈了過去。

記得暈過去的最後一刻,我腦海裏還像幻燈片一樣播放著我和許晟陽在一起的畫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麵前一片模糊。

耳邊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叫我。

聲音漸漸清晰,我也醒了過來。

麵前都是純白色的,輕紗窗簾垂在窗戶前微微搖晃,我躺在**,身上穿得是條紋病服。

我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在一旁守著暗自神傷的許落光聽見動靜,連忙過來扶我。

“輕點。以昔。”許落光輕輕在我耳邊說話。

我坐直之後看了看許落光,他眼邊的黑眼圈告訴我,他肯定熬夜了,一整晚都沒有睡覺。

“我睡了多久?”我不知道該怎麽提起他對我的付出,隨便問道。

他認真地看著我,眸子裏都是疼惜,說道:“你睡了整整兩天,你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許落光還是跟以前一樣,那樣的小家子氣,那樣容易擔心。

我微微笑了笑,說道:“我這不是沒事嗎,你現在趕緊去休息,不要再為我熬夜了。”

許落光目光顯示出一絲訝異,他好像沒想到我會這麽容易看穿他。

他沒有去休息,反而把放在床櫃邊的一碗烏雞湯端過來,用勺子輕輕在湯裏舀了兩下,放在嘴邊輕輕吹冷,說道:“這是我剛剛熱的,正好你把這湯喝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太多東西,所以我特地為你去學了做湯,你嚐嚐,以昔。”

我不好意思拒絕許落光這麽盛情的努力,說道:“好,我試試。”

一勺烏雞湯送到嘴邊,我幹枯的嘴唇立刻就得到浸潤了,果然,味道很好的。

我整整喝了一碗湯,沒有剩下。

這個時候,我腦海裏存留的關於許晟陽的記憶又莫名其妙的冒了出來,怎麽會這樣?

我責怪自己,都這個時候竟然還會想到許晟陽。

許落光寸步不離得守著我,他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問道:“以昔,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還是不舒服,我去叫醫生來吧!”

我叫住許落光,說道:“等等,不用了,我不需要醫生,隻是想起了一些事。”

麵對許落光,我可以說出心裏的想法。

“什麽事,你可以說給我聽的,我會保密。”許落光說道。

“沒事,我沒事。”我說道。

許落光又望了我一眼,說道:“你是不是想問,許晟陽去了哪裏?”許落光的眼神又幾分期待,還有幾分小小的不滿。

我知道他是在在乎我。

“嗯,我還是想知道,畢竟飛機是他弄來的,問問他也沒什麽,這隻是必要的禮貌。”我說道。

這真的是禮貌嗎?我自己也不知道,可我明白,對於許晟陽的芥蒂,是非常難以消除的。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告訴你。”許落光雖然是許晟陽的弟弟,但他的心一直都在我這邊,為了守護我,他可以背叛許晟陽。

我看了看許落光,如果沒有這次的事件,也許我會和許落光在某一個地方約會。

許晟陽,始終都是一個又愛又恨,磨滅不掉的字眼,在我的人生中,也不想再見到許晟陽。

許落光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一定是有一個幕後黑手的,如果沒有抓到這個幕後黑手,那麽他一定會再次找到機會陷害的,所以許晟陽就去辦這件事了,我也不想讓他去做,可是為了你的安危,我必須這樣,放心吧,以昔,我會照顧你的。”

許落光望著我的臉,忍不住伸手來摸,我躲開了,既然沒有決定要和許落光在一起,何必要和他有過多的接觸呢,我不是一個懂得曖昧的人,我不喜歡曖昧。

我安慰道:“我沒事,你讓許晟陽不要再大費周章了,我不喜歡他幫助我,我寧願餓死,也不要他的幫助 。”

許落光說道:“以後我會保護你的,也會幫你拉開和他的距離,相信我。”

許落光對我的在乎和嗬護我都看在眼裏,可我對他並沒有那種所謂的感情,如今,在我的心裏,也再也沒有那種感情存在了,就連提,我也不願意提起。

“以昔,你知道嗎,最近附近又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事,在島上我們就已經很危險了,不知道在城市裏會不會還有危險,你現在可能是別人陷害的目標,記住不要一個人去出去做事。”

我覺得許落光實在是關心過頭,有點太誇張了,緊接著,許落光就和我說了昨天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在我麵前隨手拿起一個大橙子,開始用小刀把橙子一片片的剝開,我的鼻子有些靈敏,能夠聞到橙子皮被剝下來散發出的清香味道。

“怎麽樣,吃一個。”許落光把小刀放下,讓我接過橙子。

我用手捧著那個肥美的大橙子,問道:“你接著說。”

許落光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說道:“昨天在公路上,好幾輛車突然撞到了一起,這裏都已經二十年沒有出過事故了, 你說奇不奇怪,更奇怪的是,監控顯示,有一輛車是故意撞上去的,你別嫌我疑神疑鬼的,我是擔心你受到傷害,哪怕隻有一點點都不行哦。”

我想了想這事,這種類似於車禍的事情也算是經常發生吧,不過最近確實有點奇怪,先是被困在海島上出不來,這些人一個個差點餓死,接著剛回到城市裏就遇到了這樣好幾十年也遇到不到的車禍。

我還是安慰了許落光:“沒事的,那些都是迷信和瞎想,我現在隻想讓許晟陽不要再管我了,我是死是活跟他沒有關係,也用不著他對我虛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