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死死地抓住許落光的手,一邊在他耳邊呼喚:“落光,不要,不要離開我,你一定可以活下來的。”

感受到手中的溫度越來越冰冷,我好怕許落光支撐不到手術的那一刻。

一行人不停的奔跑,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的感覺到什麽叫做從死神的手中搶命。

不停的在心中祈禱,甚至像我從來不信的神明們求助,隻要他們能讓落光活過來,我戒葷,每天燒香拜佛,每天都做好事。

當到手術室門口,我想要跟著進去,我不放心許落光自己一個人在冰冷的手術室,卻被護士給攔下。

就連一旁的許晟陽也伸手拉出了,“以昔,我們要相信醫生。”

我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哀求的看著護士。“求求你,救救他。”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

護士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手術室的大門轟然的關了起來。

我站在原地,許晟陽勸我去椅子上坐,可是許落光生死未卜,我怎麽能安心的坐下?

若不是我,許落光也不會中槍,要不是我,許落光也不會躺在手術**。

手術中。

鮮紅的三個字刺痛了我的雙眼,我怎麽也沒有想到,許落光會上來擋那一槍。

心口隱約刺痛,仿佛心髒上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死死捏著心髒。

恍惚的看著前方,不遠處站著的許晟陽,心裏克製不住的的浮起怨恨,

若不是他,落光就不會躺在冰冷的手術室。

明知道黑衣人是由我引來,可我就控製不住的怨恨。

許晟陽突然動了,我連忙移開自己的視線。

“以昔……”

“不要叫我!”我打斷了許晟陽的話,轉頭繼續盯著手術室,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許晟陽被打斷後,沉默了一會兒,又繼續講起話來,聽著他勸慰的內容,聽著他一遍遍告訴我,落光進入手術室,並不是我的錯。

這些話語不僅沒有起到安慰的作用,甚至越發的讓我難受。

我很想衝著許晟陽嘶吼,想要發泄心中的難過懊悔,可那冰冷的三個字告訴我,現在是手術中,我不能在外麵大吵大叫,影響著醫生的救治。

“掃把星。”

恍惚中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猛然的蹲下身子,“我不是掃把星,我不是!”

許晟陽發現了我的不對勁,迅速過來抱住了我,原本溫暖無比的懷抱,甚至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懷抱,在這一刻我卻覺得像是一個囚籠壓抑難受。

我伸手想要把他推開,可是怎麽也推不開。

死死被他抱住:“以昔,不怕不怕,落光會沒有事的。”

聽到這話,我呢喃:“真的會沒事麽?”

“會的相信我。”

許晟陽十分堅定的話,撫平了我心底的躁動,我逐漸安靜了下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久久不見落光出來,我心底無比的焦躁,許晟陽錯愕的眼神裏站了起來,試圖用來回走動的方法,消散著心中的煩躁。

這時,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腳步停滯,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誰是病人的家屬?”

反應過來的我連忙衝上前,絲絲抓住了醫生的手。期待的看著醫生:“他怎麽樣了?是不是搶救回來了?”

許晟陽上來抱住了我,伸手抓住我的手,“以昔你先鬆手,你弄疼了醫生了。”

一聽我連忙放開了手,醫生手腕處鮮紅的印子映入眼中,我這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連忙向醫生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弄疼你了。”

醫生擺了擺手,藍色的口罩遮住了他臉上的情緒,可那雙沉靜的雙眸,我卻從中看出了一絲的遺憾。

心下一驚,一股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突然間我不想去聽醫生說的話,仿佛這樣,許落光就不會有事。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肺部中槍,失血過多,病人還有先天性心髒病,雖然取出了彈藥,但病人的心髒已經無法負荷,慢慢在衰竭,無法工作,導致血液流失十分的快,雖然我們已經輸血,但能救回來的幾率不高。”

語氣之中滿是遺憾。

“這不可能!”

我不相信許落光就這樣死去,醫生一定還有辦法,我伸出手去死死地抓著醫生,“你一定有辦法的,你一定有辦法,我想你跪下,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我不能失去他。”

說著,我掙脫這許晟陽的懷抱,作勢跪下。

卻被反應過來的許晟陽一把抓住。

“你先起來,可以救,隻要給病人換上一顆心髒,可是你要知道心髒是一個很重要的器官,我們醫院庫源並沒有合適的心髒。”

醫生的話就如同最後一顆稻草,壓倒了腦海裏的理智,我鬆開了醫生的手,轉身抓住許晟陽的手,哭著祈求著他。“求求你救救落光,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隻要你救落光。”

“庫源沒有心髒,求你為落光照一個心髒。”

我苦苦哀求著許晟陽,許晟陽沉默一會,他才開口說:“我去試,落光與我一母同胎。隻要能就給他,他拿走我這個心髒又如何?”

許晟陽都話,讓我和醫生逗愣住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甚至不知道怎麽看著他。

我猶豫了,但最終我還是鬆開了手,點了點頭。

“好。”我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醒,消滅了心中的煩躁,不複存在的理智慢慢拉了回來,沉著冷靜的看著許晟陽,用著我陌生又熟悉的冰冷語氣說道:“你和落光是一母同胞,你們匹配成功的幾率非常大,若是你發布命令讓人去找心髒,也已經來不及了,現在隻有你最合適。”

這一段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的出口,身體裏的靈魂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用著冰冷的語氣對著許晟陽,另一半浮在上空,看著這一幕幕的發生。

我沒有錯過許晟陽聽到這段話時的神情,不可置信,難過,受傷,到最後的釋然。

如今的表情,比之前遇到的神情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