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坐著,眼前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許落光在自己麵前死去的模樣,蒼白、瘦弱,但卻擁有一顆向往光明和美好的心靈,如此惹人心疼的許落光一瞬間便在我的眼前逝去了。
即使距離那天已經過了好幾天了,我依舊放不下他,不知道為何,我總感覺許落光還在我身邊,還在對著我微笑,對著我說話。
“許落光”這三個字一直在我耳邊回**,驅之不散,轟之不走。
有時夢裏,我甚至能夢見許落光像往常一樣安慰我,讓我不要傷心,雖然我知道這隻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原因罷了,但我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在睡夢中哭出了聲,有時早上醒來,枕頭已經濕了一大片。
時間,依舊在緩緩的向前推進,我依舊在回憶許落光與我相處的點點滴滴,甚至有時候一回憶便忘了時間,直到日落西山,才反應過來。
又過了幾天,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決定為許落光報仇,我不能讓他白白丟失性命。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我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所以第二天早上,我照鏡子的時候,發現我的眼下依舊掛著那抹烏青,臉色依舊憔悴蒼白。
我笑了笑,鏡子裏的人兒也笑了笑。
今天,我打算去許晟陽的公司找他,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稍微化了個妝,裝扮了一番,勉強掩住自己的憔悴後,來到了許晟陽的公司。
“嗒……嗒……嗒……”我穿著高跟鞋,走在路上,明明是普通的鞋跟碰地的聲音,我卻覺得格外的刺耳,而且還從中聽出了壓抑與悲傷。
我猜想著,或許是許落光的天賦與色彩落到了我的身上吧?
突然,一輛汽車駛過我的身邊,我被驚了一驚,條件反射的退後了一步,卻因著剛才在想事情,不注意便走到了草坪邊上,如今一退,恰好踩到了草坪的邊沿,由於慣性,我被絆倒了。
“啊――”我不由得驚叫出聲。
此時的我別提多狼狽了,簡直就像一個落魄兒,再加上我白的像紙一般的臉色,被人稱作魔鬼估計都沒有人會覺得奇怪。
如果此時許落光在我身邊的話,他肯定會……
但是,許落光已經不在了,我想這些也沒用。
我整理好衣服,拎著包來到了許晟陽的公司。
“您好,我想見一下許總。”我看著招待員,試圖用我最平靜的聲音說完這句話,但是我還是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招待員本來在前台無事可做,看見我來了,心情瞬間舒展了許多,她聽到我的話後,皺了皺眉,打量我一番後,疑惑的說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愣了愣,沒有想到招待員會這麽說,但還是抑製住胸腔裏翻滾的熾熱情緒,故作淡定的說道:“抱歉,沒有。”
“沒有啊……必須要預約了才能見許總,沒有預約不能見他的。”招待員歉意的朝我笑了笑,然後便站在原地,靜靜等著我的反應。
我雖然現下感覺有些難堪,但我還是恪守著最基本的禮節禮貌的說道:“我真的有急事想見一下許總,麻煩你幫我問一下他好嗎?”
“這……”招待員猶豫著,躊躇是否要答應我的請求。
我看出了招待員的為難,理解的說道:“我也知道你難做,但是我真的有急事,你們的許總應該認識我的,我叫顧以昔,你可以打電話問問他的助理。”
招待員見我神色焦急,似乎真的很急,狐疑的又看了看我,然後勉強應道:“好吧,我幫你問問,但是如果沒有結果的話,你就不要再為難我了。”
“好好好,謝謝了。”我急忙道謝。
“喂,王助理,我這邊有一個叫顧以昔的女人說要見許總……是的,對,叫顧以昔……噢,好……好。”招待員說了這麽一些話後,看了我一眼,掛斷了電話。
招待員現在看我的眼神明顯善意了許多,沒有剛才那麽戒備了,招待員說道:“顧女士,許總今天不在公司,您改天再來吧?”
我本來滿懷希望,以為可以見到許晟陽,結果沒想到周折那麽多,到頭來是一場空。
雖然是這樣,但我還是朝招待員笑了笑,說道:“噢,好,打擾了,抱歉。”
“沒事。”招待員有點意外我那麽的客氣,於是猶豫了片刻,又說道,“顧女士,您可以去許總家碰碰運氣,剛才王助理對我說的。”
我聽到招待員這麽說,心裏那個搖曳的小火苗頓時又燃了起來,我禮貌的朝招待員道過謝後,便乘公共汽車急忙來到了許晟陽的家。
“咳……”
此時,我正站在許晟陽家門口,我輕咳了一聲,試圖放鬆我那焦灼的情緒,以一個正常的麵貌麵對許晟陽,但是我發現我做不到,心一直緊張的揪著。
我在許晟陽家門外站了許久,久到我的腿都站的酸疼。
我想知道我現在是否應該進去質問許晟陽,是否應該進去看看許晟陽到底在幹嘛,我躊躇著。
其實我心裏還是有點怕許晟陽和我一樣也頹廢著,我開始起了退卻的心思。
突然,門“嗑噠”一聲打開了。
我被嚇了一跳,疑惑的抬起頭往門內望去,見麵前赫然便是多天未見的許晟陽。
許晟陽明顯也沒有料到我會站在門口,他愣了愣,然後無力的笑了笑,似乎是猜到我此行的目的了,於是又把門推開了一點,疲倦的說道:“進來吧。”
“嗯。”我點了點頭,探究的看向許晟陽。
現在許晟陽的打扮實在是讓我吃了一驚,許晟陽看上去也並不比我好,以往衣冠得體的許晟陽不見了,變成了一副亂糟糟的大叔模樣。
我進了屋後,驚訝的發現房間的桌子上都是許落光的東西,什麽畫筆啊,素描架啊,都是許落光用過的。
許晟陽知道我心裏也不好受,我們彼此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