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晟陽真誠的臉,一對粗獷的眉毛像箭一樣,向兩邊額頭刺過去,鼻尖高挺,在臉上投下陰影。嘴巴抿起來,目光沒有離開過我半分,他好像十分認真,一直盯著我看,我不好意思轉過頭,去心中也掀起了一陣漩渦。

我明白寇思睿和許晟陽之間的關係。

他們不僅是因為我成為敵人,他們之間的家族勢力也是敵對的。許晟陽家族龐大,家族基礎牢固,如果沒有我的話,他和寇思睿對抗還是有些可能,至少不會破產。

但是我對寇思睿家族的勢力也是了解一二,寇思睿家族比許晟陽家族強得多。

這就是我擔心的問題。

說實話,我並不擔心許晟陽不會幫我,他肯定會幫徐落光,查出真相。對於他的人品,我還是很相信的,至少是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我和他之間雖然沒有進一步,但是我們之間還是認識比較長的時間,之前也曾是兩情相悅,訂過婚約。我和他之間已經算是比較親近了,可以這樣說,許晟陽在我心中一直是那種不可替代的重要人物。隻不過,我好像也一直不肯承認,盡管他幫助了我許多,但我不會忘記之前他對我的那種冰冷態度。

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傷痛,就像留在我心中的疤一樣,就是揮之不去。它時刻提醒我,永遠都要靠自己。

但這麽久,我和許晟陽的關係近一步走近,我又仿佛依賴上了他。

盡管我們之間不是依賴,但也是相互支持的,至少我對他產生了一種信任感。

我覺得許晟陽和寇思睿之間實力還是有些懸殊,許晟陽現在與我的關係,他極有可能會因為幫我傾家**產。

我明白他對我的意思,他不會對我置之不理。

這就是我比較擔心的問題。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為什麽總皺著眉頭,是在想些什麽嗎?我可以幫你處理的,你現在隻要管好自己就可以。”

許晟陽這句話可以說是十分暖心了,他的眼睛就像清澈的井水一樣,波瀾不驚,淡定從容。

他看著我,就像看著他自己,他對待我,也就像對待他自己,或許比對待他自己還對我更好一點,至少,如果是他自己,不會傾家**產。不會冒這麽大的險。

我對於他十分的感激,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我的自尊心和高傲已經在從前的千金小姐的生活中要成習慣。

我隻能用一個目光投在他的臉上,那目光就像沉默的黑洞一樣,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

那個目光就像月光一樣,照亮一切,透徹我們的心扉,讓我們心連接在一起。

有好像一輪暖陽,能夠融化一切,貼近一切。

我再次看看我麵前的許晟陽,他依舊關心著,對我噓寒問暖,還為我倒來一杯水。

他發現我在看她,也就對著我發愣。

許晟陽將自己手裏水壺的水一滴一滴倒入杯子裏麵,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現在對於焦急的我看來,那一滴滴的水就像沙漏裏麵的沙子,像個時光一點一點的流去。時間對於我們來說已經不多了。

許晟陽走了過來之後,把水遞給了我,滿臉的微笑,堆砌著關心以及溫暖,我看了看他瘦削的臉,就像有人拿刀在他額頭前割過一樣,看起來十分堅定。

他向我投過來的眼神也更加堅定,我更加肯定了他絕對會為我傾家**產,隻要能夠幫助我一點,它就會消耗他的資產一點。

我覺得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許也不會有什麽關係了。我就不需要在拖累人家了。

想到關係這個詞,我的內心特別的敏感,曾經,我們就是快要走進婚禮殿堂的訂婚人,現在已經落魄成了這個模樣。

如果是我自己,我還好受一些,但許晟陽是因為我,我的心中總是帶有那麽一點點的愧疚,就像有一塊石頭壓在我心上,久久的不放開,讓我喘不過來一口氣,就像烏雲,在我心中,陰魂不散,久久不散。

許晟陽看了看我,又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杯子,示意我拿過去,我的目光比較呆滯,許晟陽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急忙的抓住我的手,把水杯塞到我手裏。

他的手比較冰涼,那般寒冷,透徹心扉,不過他現在又顯得那樣溫暖,我實在琢磨不透他這個人,從一開始訂婚是這樣子,現在依舊是這樣子。

“其實吧,我想的是,你會為我傾注一切嗎?”

我原本想**心聲,但是不想給許晟陽過多的煩惱,也就試探一下,小心翼翼的用目光去試探他。

他也許是沒想到我會這樣說,也是在原地愣了一下,眼白充斥在他的眼睛中,頭發隨著風,變得蓬鬆,並且淩亂,他好像手足無措了,我也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然會看到許晟陽這般模樣。

“當然會啊,即使我和寇思睿家族勢力還是有一點懸殊的,但是我會為你傾注一切的。”

許晟陽回答的十分堅定,他的眼睛也十分堅定。

我把手機靜音了,但是手機在我口袋裏,我還是感受到了它在震動。

一開始進門的時候,我害怕手機會打擾我們之間談話,便把它關震動模式了。

“等一下,我看一下手機。”我委婉說出這一句話,許晟陽當然同意了。

這些小事,我和他之間也沒有什麽可以計較的。

我手鏈的從口袋裏麵拿出手機,然後開手機屏幕,我看到手機屏幕上麵內容,對著手機發呆。

那是寇思睿的電話,他已經打了很多個了,反反複複,我剛才似乎是談話談的太深入了吧,都沒有發現。

“怎麽了?是什麽消息嗎?是寇思睿嗎?”

有時候,我和許晟陽之間的默契就是這樣子,我心裏想什麽,他全都知道。

我默默點了點頭,看了看許晟陽,許晟陽示意我不要接。

我還算聽話,把手機放在桌子上,關了屏幕。但心裏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