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似乎已經發現我逃走了,全都行動了起來,本來安靜的地下室,此刻充斥著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對講機時不時響起的刺耳的鳴叫。

好不容易憑借著隨身帶的小刀掙脫了束縛,趁著看管人員疏忽我逃了出來,此刻正小心翼翼躲藏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拚命屏住呼吸,聽著那群人在我四周走動搜尋。

雖然心跳如雷,但我努力控製著自己冷靜,想著接下來的對策。

自己被不明身份的人綁到了這裏,且幕後主使目的明確,就是衝著自己來的,這次的綁架恐怕不是劫財或者威脅那麽簡單,若不盡快逃出去找到救援,恐怕要麵臨巨大的生命危險。

可是,我縮在角落中,仔細地用耳朵辨別著腳步聲,聽著四麵八方傳來的聲響,我意識到,這次的綁架恐怕不僅僅是一兩個幫手,聽著那些訓練有素的搜索,我知道僅僅憑借我自己,恐怕難以逃脫,當務之急是要趕快聯係上許晟陽,這樣他才能立刻來救援。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我藏身的角落十分小,周圍又遍布著搜尋我的人,別說打電話,哪怕僅僅隻是咳嗽一聲,都會被人發現。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盡量遠離那些搜索人員才好。

我開始把注意力放在搜索人員的腳步上,發現他們並不是毫無章法地亂找,而是分為小隊,在進行著有序的搜索,照這個情況來看,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小隊到達自己藏身的地方。

必須馬上想出辦法,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現這幾個小隊的搜索方式是有跡可循的,每個小隊彼此交織,各有各的搜尋路線,而兩邊交錯之後,就會出現一個可以逃脫的空擋。

隻要通過這個空擋,再次藏身在已經搜索過的地方,那麽自己就會安全許多。

發現了規律之後,我初步安排了計劃,隻要耐心等待搜尋人員經過自己身邊,之後在雙方都轉身的空當,飛快起身,藏入他們剛剛尋找過的區域,便能短暫地避過一次搜查。

接下來就是行動了,這實在是一次冒險的舉動,但是也別無他法,我小心地探出頭,耐心地等待著他們行進到我這個區域。

不一會,果然如我所料,兩隊人交叉著搜尋至我的附近。

我小心地探出頭去,耐心地等待著空擋的出現,當兩隊人都背對著我的時候,我迅速一閃身,藏進了一個他們剛剛翻找過的角落。

耐心地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那些人果然搜尋到了我剛才藏身的角落,但是一無所獲地離開了。

等到腳步走遠,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聽著自己如打雷般的心跳。

確認周圍再無人之後,我便趕緊摸出了手機,將手機音量調到最小,小心翼翼撥通了許晟陽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便被立刻接通了。

“怎麽了?”

聽到了許晟陽的聲音,我冷靜了下來,打斷了他的詢問之後,壓低了聲音飛快說道:

“許晟陽,我被一群人給綁架了,現在我正藏在他們找不到的地方,但是我逃不出去,我把定位發給你,快來救我。”

許晟陽聽到這些話,便也是立刻警覺了起來,低低地回答了一聲:“好,我立刻過來。”

我掛斷了電話,迅速將自己的定位發給了許晟陽。

許晟陽也立刻回複了信息:你躲好不要動,我立刻過來。

聯係上許晟陽之後,我便大鬆了一口氣,接下來隻要安全地躲在這裏,等許晟陽趕到再作打算就好。

經曆了一係列的驚險與顛簸,此刻聽到許晟陽的答複之後,我才真正安心了下來,但一旦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我便感覺到了身上的疼痛。

先是在外麵被強行帶上車,後來又暈倒了,之後又被綁架到這裏,還被一個女人狠狠地踹了一腳,此刻我是又累又疲憊,身上的疼痛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此次的危險。

但同時,雖然得到了休息的時間,但是我的大腦也沒閑著,開始回顧起這次的事件。

我與寇思睿短暫的交談失敗之後,離開的路上便被黑衣人綁架了,他分明是看到我被綁架了,卻依舊無動於衷,難道是因為他也與這次的綁架有關,還是他失望了,決定不再幹涉我的事情?

我又想到了那個女人,還有那些黑衣人,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裏接觸過。

但是我此刻腦袋依舊有點昏昏沉沉的,不論我如何在腦中搜索那些黑衣人的信息,都一無所獲,一時半會兒,我恐怕難以弄明白這股熟悉的感覺從哪兒來。

我又想到了自己醒來之後,見到的那個女人,很明顯她知道我,並且對我有所怨恨,對著我說了一些話,可奇怪的是我並不能理解。

我企圖理清思緒,不斷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幕幕,總覺得一切都有些奇怪,比如說那個女人似乎是這次綁架的幕後主使,而這次綁架明顯是衝著我來的。更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何,那個女人身上的氣質,我是如此的熟悉。

她走路的姿勢,站立的方式,又或是說話的語態,我總感覺在哪裏似曾相識。

我努力想在昏昏沉沉的腦袋中搜索著過往的記憶,卻沒有發現,危險正在一步步地逼近。

一陣刺眼的手電筒強光照射過來,我的眼睛被刺得一片模糊,掙紮著站起來,聽到麵前有兩個粗重的男聲報告著:“發現了逃跑者,發現了逃跑者。”

原來本是集中搜索的隊伍,由於第一遍的一無所謂,已經零散分散開來,再次進行搜尋,而這次過來的隻有兩個人,而我過於沉浸在自己的思維當中,沒有發現兩個人的接近。

好不容易適應了強光恢複了視覺,我看著將路堵地嚴嚴實實的兩個黑衣大漢,不禁流下了冷汗。

難道我要在許晟陽還沒到來的時候,就要再次被抓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