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日過去,我和許晟陽也遊玩差不多了。

這些時光,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平淡中又夾雜了一些有趣,雖然時常拌嘴,但說句實話,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許晟陽走了過來,打斷了我的沉思,拍了拍我的頭,問我在想些什麽。

我沉默不語,繼續想著這幾日的生活,要說有什麽不太好的,可能就是我晚上依舊睡得不好,時常被噩夢驚醒。而這些噩夢,正是許落光死時的場景,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一樣,我努力去遺忘,可是越刻意,便越是清晰。

許落光那樣一個溫柔的人,怎麽就沒了呢?

我還記得他那憂鬱的眼神,眉間總是皺著,連帶著我的心頭都有些難過,讓人看著便心疼。

直到今日,我都不敢相信,時常想,自己在做一個痛苦而漫長的夢,醒來了,許落光就會在床邊噙著笑意望著我。

可我無數次從夢中驚醒,這一切依舊沒有改變。

我感到有些壓抑,隻要是有關許落光的,我的胸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悶的我難受極了,卻也沒有辦法。

“怎麽了?”

許晟陽清冷的聲音又一次把我喚回來了,我抬頭看著他,眼裏是巨大的悲痛。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臉色就變了,握著我的肩膀,溫柔又焦急地問我:“你這是怎麽了,剛剛不還是好好的?”

我垂著頭,又想著他會擔心,隻好又抬起頭來,本想讓他放心,結果隻勾起了一個牽強的苦笑。

“許晟陽,我在想……”我絞著手指,怎麽也說不下去。

許晟陽明顯有些坐不住,臉湊近我,眉頭緊鎖,唇微抿著,盯著我,等著我的下文。

我隻好又說下去:“我在想,許落光的死。”

他吞了吞口水,想要開口,可最後放在我肩上的手都垂了下去,也沒有吐出一個字。

“這件事,我更抱歉。”他突然開口。

“我最近總是夢到他,夢到他中彈的場景……”我盯著地板,瞳孔放大,身上撒發出一種低氣壓,“你能想象嗎,眼睜睜地又看著他在我麵前倒下,他再次離我而去,我卻無能為力,隻能被嚇出一身冷汗……”

說到最後,我有些哽咽,唇色蒼白,臉埋在手裏,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脆弱。

“好了,別折磨自己了。”他輕輕的湊到我身旁,張開雙臂抱著我,我靠在他肩上,臉色稍微緩和。

“這不是你該承擔的責任,他要是知道,你這樣,不知道會有多難過。”他輕輕拍著我的背,仿佛像是在對待一個難過的小孩。

“至少為了他,你也別這樣傷心了。”

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我冒出了頭,抽了抽鼻子,點著頭,不想顯得太柔弱了。

許晟陽的眼眸卻依舊是心疼,嘴唇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麽,隻是抱緊了我,我沒有掙紮,隻感覺疲倦的心,終於有了一個棲息的地方,心情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沉沉睡去……

過了三天,我們打算回來了,收拾好東西後,我竟感覺腳下仿佛灌了鉛,回頭望了望,有些不舍。

短短幾天,卻已經溢滿回憶。

“還不快走,還想賴在這裏嗎?”許晟陽拉了拉我的手,有些好笑我的行為。

可是出去之後,還會有這麽平靜嗎?

我的眼睛閃過一絲疲倦,扶了扶額,許晟陽緊了緊我的手,我知道他這是在安慰我,於是沒有磨蹭多久,我最終還是離開了這裏。

有什麽,便來什麽吧,我總該堅強了。

各自回到家後,我把行李一放,癱睡在**,身旁放著剛剛脫下的外套,我揉了揉頭發,顯得有些煩悶,兩眼盯著天花板,心裏想著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想著以前同許落光在一起的時光,想著怎樣抓到幕後黑手,想著想著,我又想到了許晟陽。

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大概是洗了個澡,也想好好睡一覺吧。我想著,突然又覺得,也許,他像我在想他一樣,同樣在想著我。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便羞紅了臉,自己這都在想些什麽呢?

打了個滾,我平複了呼吸,打了打臉,決定不再胡思亂想,先好好睡個覺。

這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我踮著腳尖,鞋都沒穿,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竄了出去,接通了電話。

是許晟陽,他清冷的聲音在我耳邊回**,我一字一句,仔細的聽著。

“我這裏收到了一封信,可能和許落光的事情有關,我猜測。”

“真的嗎?你等著我,我馬上去。”

我一聽到這封信可能和許落光有關,忙的打起了精神,開車去了許晟陽家。

“咚咚咚。”我焦急地敲著房門,裏麵傳來了拖鞋噠噠噠的聲音,我在門前等待著,心情有些緊張。

開門聲傳來,我看到了穿著海綿寶寶睡衣的許晟陽,這和許晟陽,著實不太配。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有些奇怪,我指著他的睡衣,隨之進了屋子。

他好像也笑了,但現在不是調侃的時間,我沒有多言,喝了口水,緩和了一下,便問起了信件的事情。

他也不磨蹭,馬上去書房拿了出來,看上去很普通的一封信。

“我還沒拆,一起看吧。”他說著,便打開了信封。

“這封信,在我到家沒多久後,被送來的,什麽事情,不能在電話裏聊,偏要用信。”他說著慢慢打開了信紙,“我想,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那也許會和許落光有關。”

我也好奇的緊,連忙湊過去,和他一起看了起來。

一拆開,入目便是寇思迪,原來這封信是她寫的。

我看著這封信,想著寇思迪專門寫了封信,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大概是和寇思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