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閑的!”寇思睿不耐煩的站了起來:“你父母死後沒有留下遺囑嗎?顧家是家族企業,怎麽可能說破產就破產!你真當自己是傻白甜,自己家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都不知道!就因為你的天真你的不爭不搶,顧以晨現在看病都沒有錢。”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故作倔強的軟弱!”
“對,我是軟弱,我就是因為所謂的軟弱才讓那些人欺負到頭上的,那,寇思睿我問你,如果我不忍,誰來照顧以晨!”
這句話吼出了我積壓在心中的所有委屈。
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樣毫不猶豫的朝他大喊,這也是我在他麵前第一次失態。
房間一下子變得安靜,我看著他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中慢慢積攢著不知名的情緒。
我的心沉了下來,透露出深深的自責。
我怎麽能對他用那種語氣說話。
我們兩個人頭一直沉默,都不知道怎麽開口,過了許久許久,他才緩緩的對我說道:“對不起,是我說的太過分了,我沒有想過你的感受。”
我搖了搖頭,我當然明白,他對我好。如果寇思睿對我不好的話,或許我也不會走到今天,也不會有繼續生活下去的希望。
似乎見到了我的態度略有些緩和,寇思睿忽然伸出手,搭上我的肩膀,他的眸子中泛濫著我不知名的情緒。
我心裏一緊。
他那樣深深注視著我,讓我感真切的不舒服,我動了動身子,卻還是沒有掙脫他的手。
“讓我抱你一會兒好嗎……”說著,他便把我摟進了他的懷裏,我感受著他的體溫,一次又一次的將我淹沒。
可能我注定沒有辦法成熟起來,一旦有人對我好,我便忍不住將已經冰封的心打開,開始依賴。
這也是我的弱點,我心知肚明,但是這不是愛情。
寇思睿或許也隻是可憐我吧。
漸漸的,他的手越來越緊,很明顯我感受到了他身上傳來的熱度,周圍的溫度仿佛越來越高,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鼻息間噴灑的熱氣在我的脖頸上,有些癢癢的。
我忍不住掙紮了起來,卻聽到他的聲音沙啞:“以昔,如果有一天,我幫你把所有的真相調查出來,但是你發現事情結果不是你想要的,你還會跟我繼續做朋友嗎。我還能繼續照顧你嗎?”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問,正想要開口詢問,卻不想當我抬起眸子,看向他的眼睛時,他的那片殷紅的薄唇便覆蓋了我的嘴唇,讓我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寇思睿他竟然吻我了!他怎麽能吻我!
我的指尖忍不住顫抖,這樣的情況我從來沒經曆過,雖說之前在那種場合內我逢場作戲,但是……
我用力的想要將他推開,然而還沒等我做出下一步動作,寇思睿便猛的被一陣大力扯開。
我被這突如其來闖入的人嚇了一跳。
出租屋的防盜門年久失修,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從打開,我萬分沒想到許晟陽會來找我。
他悄無聲息,卻將寇思睿對我的吻看在眼裏。
“顧以昔,你還真是賤,勾搭了一個接著一個不說你還想勾搭幾個。怎麽我的能力滿足不了你,讓你這麽快就忍不住脫衣服接客了?”
他那深沉的眸子,毫無感情的盯著我,嘴裏依舊說出這些讓我感到殘酷的話語,將我的尊嚴再一次撕裂的鮮血淋漓。
“真沒想到,堂堂的許家大少爺竟然會欺一個女孩,不知道你的家教從何而來?哦對我記起來了。七年前許氏夫婦雙雙車禍身亡。原來這就是沒人教沒人養的大少爺樣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寇思睿不慌不忙的將我護在他身後。我也沒曾想過,一向溫和,如同鄰家大哥哥的他,會直接當場揭露許晟陽的過往。
七年前那段車禍,絕對是許晟陽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的噩夢,卻偏偏都被他提起。
而這些卻是為了維護我。
“嗬,”許晟陽冷笑了一聲,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卻猛然抬起手,對著寇思睿的臉就重重地打了上去。
這些事情隻發生在一瞬電光火石之間,我沒有絲毫反應過來的餘地。眼睜睜的看著寇思睿被打倒在地。
他的整張俊臉頓時浮腫了一半,一絲殷紅的血,順著他的唇角往下流著。
“許晨陽,你別太過分。”我急忙衝上前扶起寇思睿:“你殘暴專製不要發在我朋友身上,折磨我一個還不夠麽?”
“寇思睿,對嗎。”許晟陽優雅的收回他的手。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帕子,一根一根的將手指擦的很幹淨,然後丟在地上,卻不理會我,那深沉的眸子咄咄逼人的落在寇思睿的身上:“一些事情不是你該插手的,請你不要插手。一些人不是你該碰的,也請你不要不自量力。”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事情,都瞞了這個女人吧?”
他冷酷的掃了一眼我。
我從頭冷到腳,心下一沉。寇思睿確實有很多事情瞞著我,畢竟我們從一開始相處就沒有坦誠相待,每個人也有他的隱私,我沒有權利去觸碰別人不該觸碰的地。
隻是我沒想到寇思睿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那張俊臉瞬間變得慘白。
“許晟陽,如果你照顧不好他,就不要再糾纏她,你看不出來嗎?你帶給她的隻有痛苦。”寇思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多了些逞強。
“那是因為我隻想帶給她痛苦。”
許成陽邪邪的扯了一下唇角,緊接著,他忽然用力的牽起了我的手腕,將我把他的懷裏那麽一帶。湧入我的鼻息是那股沁人心脾熟悉的不行的冷香味。
可是我卻隻感覺到顫栗,迫不及待的想要遠離這一切,遠離它的殘酷,遠離他,這樣才能避免他將我的自尊一次次撇在腳下,踩的稀巴爛。
“你給我放開她!”寇思睿掙紮著站起身,但是很顯然,他並不是許晟陽的對手,還未等近身,旁邊就伸出了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一些,不要傷害我們家少爺。”許叔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