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在問為什麽嗎?那我今天就來告訴你究竟是為什麽!因為你父母殺了我父母!我們兄弟三個一夜之間成了孤兒!你還記得琛楓嗎!你還記得落光嗎!”
他伸出手,用力的扼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憑什麽不能報複!我的弟弟一個因為那次意外患上心髒病,另一個失蹤到現在還沒有下落,顧以昔,你以為你是受害者嗎!”
我隻能感覺到自己無聲的痛哭著,周圍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靜,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周圍的人奸笑著,他們在嘲笑著我的不自量力,在嘲笑著我的咎由自取。我抬頭,看著許晟陽那冰冷的視線,那裏麵隻有恨意,徹頭徹尾的恨意。
如果自己心愛的人恨著自己,巴不得自己去死,究竟是怎樣的感受。我已經不能用語言去形容。
轉過身,我再也沒有力氣去麵對許晟陽帶給我的消息。父親生前溫和有禮,母親溫柔矜貴,甚至跟許家阿姨是多年的閨中密友,怎麽有可能狠下殺手!
“顧以昔,記住,你父母是為了跟我爸媽搶奪一樁生意才殺了我爸媽的!你接受不了?我告訴你,他們,甚至包括你,都能為了錢不擇手段,甚至出賣自己曾經的情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掙脫許晟陽的雙手,我隻知道,當我回到那狹小的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他終於告訴我他一年前退婚的真相,我也再也沒有恨他的理由。
可是,我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父母是那樣的人。
趴在柔軟的**,我拿出電話,這才發現上麵有好多的未接電話。都是寇思睿的。
我歎了口氣,抬起手便撥了過去。
“喂……”
寇思睿有些疲憊的聲音出現在話筒中,我連忙調整情緒:“你給我打電話了是嗎,我沒有接到……抱歉……”
“你不用跟我說抱歉,倒是以晨擔心你擔心的不行。”他歎了口氣:“你現在在哪?”
“我在家。”
“我回去找你。”
“以晨呢,她現在情況怎麽樣?”我連忙問道。
“你放心吧,她可比你堅強多了。”寇思睿的聲音中帶樂許些調笑,看樣子是真的放下心來了。
我嗯了一聲,然後掛掉電話。
腦海中不再糾結許晟陽與我究竟會如何,反而出現了寇思睿那張桃花泛濫的臉。他說想要照顧我,我也確實想過要找一個人依靠。
但是寇思睿,真的不行。
對他,我僅僅是朋友的依賴,如果我能放下許晟陽重新生活,我會好好考慮,但是現在真的不可能。腦子裏煩心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我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一些事情,我明知道結局是什麽樣,可是我還是去做了。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傳來,我皺著眉頭從**爬起來,腦子還是有些不清晰,當我將門打開,發現寇思睿站在門前的時候才恍然驚厥。
然後,我就措不及防的落入了一個懷抱當中。
寇思睿身上的味道,我才發現,是一種很是罕見的曼陀羅草香味,很好聞,清淡,但是又不會顯的他讓人討厭。
“怎麽,回不過神了?”他輕輕放開我,唇角勾勒出一絲玩味。
“你身上噴香水了?寇思睿,你怎麽跟個娘們似的?”我嗤笑一聲,緊接著就被他伸過來的雙手撓了癢癢。
“顧以昔,你怎麽比你妹還皮?誰娘了!”他一邊帶著我玩鬧,一邊用那雙瀲灩的桃花眸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笑的喘不過氣來,從客廳沙發逃到了臥室,寇思睿卻不放過我,緊追過來。
“求不求饒,嗯?”他輕笑道。
“好了好了,我錯了,不說你娘了,快點放開我。”我連忙推開他,心裏知道寇思睿是故意哄我開心,原本的心境又輕鬆了不少。
如果許晟陽也是這樣的就好了。
“怎麽了?你生氣了?”寇思睿敏銳的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玩了,還不行嗎?”
他的聲音過分的溫和。我想要仰起頭,給他一個微笑,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又哭了出來。
是啊,每次我最難過,最脆弱,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都是寇思睿在我的身邊一如既往的陪伴著我,我又怎麽可能不感動。
“好了好了,小氣鬼。哭什麽、”他歎了口氣,伸出手,將我按在他的胸口。
我沒有拒絕,我哭得更加大聲,好像要一次性將自己所有的負麵情緒都拋開一樣。如果眼前的男人是許晟陽,我想就算是讓我死也心甘情願了。
然而他不是,而我曾經心係的那個男人,再也不會對我有所憐憫。
我仍然記得許晟陽七年前那清冷少年的模樣,他父母去世的那天,將我緊緊的抱在懷中,那時候他仿佛將我看做全世界。
他告訴我,整個世界,他隻有我了,告訴我不要離開他,告訴我要永遠陪著他。
然後,最後拋棄我的那個人,卻成了他。
“好了,你看你,鼻涕都流出來了。”寇思睿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這才驚厥我的失態,連忙尷尬的從他胸口離開,卻不想緊接著一張麵紙便按在了我的臉上。
“擦擦你的臉,我 真不明白,有什麽好哭的,不過是個男人罷了。”他歎氣,細心的將我整理幹淨,我有些窘迫,想要自己來,卻被他拒絕。
“別動。”他仔細擦完之後,才將紙丟進紙簍中。
我隻覺得臉上燒的厲害:“寇思睿,你這是幹嘛,我又不是沒手的三歲小孩。”
“是,你的生理發育確實超過了你的思想發育。”他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大**,眼神灼灼的盯著我“:”顧以昔,我一開始認識你,你可不是這麽脆弱動不動哭鼻子的小女孩。“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這樣哭下去能解決什麽問題!許晟陽他不愛你了,就是不愛你了。你這麽矯情,隻會耽誤我們的正事。”
我怔了怔,我如今唯一的正事就是賺錢給以晨治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