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昔,你父母去世後,好像你們家公司和隱藏遺產在沒有遺囑的情況下做了手腳,如今大部分都在蘇家,但是誰都知道蘇曼妮跟許晟陽的關係,估摸著也是許晟陽指示他們這麽做的。”

“他奪了你的家產。對你父母見死不救,比起這些,他對你的拋棄,根本不算什麽,反而是理所當然的。”

寇思睿冷靜的說道。

我知道他沒有必要騙我,他一向神通廣大,視頻確實不可能作假。因為父母當天接到一個電話後就匆忙的出門了,我聽當時的保姆說,是跟許晟陽有關。

我拎起旁邊的外套,不管不顧的跑了出去。

這就是真相嗎?許晟陽?我們再次相遇之後,你對我的所有溫柔,或許是因為你害了我父母的愧疚,更或許,隻是你惡趣味的遊戲。

路上的行人紛紛向我投擲不可置信的神情。等我趕到許晟陽公司門前的時候,我才驚厥,自己的眼淚已經停不下來。

“喲,這不是顧小姐嗎,來這幹嘛啊!”

他們公司有員工認識我,那是肯定的。而且這些知道我們曾經故事的看客,如今更是站在許晟陽的那一邊,嘲笑譏諷著我的狼狽。

我僵硬的扯了扯唇角,走了進去。

直徑走向前台,我單刀直入:“我要見許晟陽”

“不好意思顧小姐,如果您沒有預約的話是見不到我們總裁的。”前台小姐頭也不抬的說道。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來這裏也需要預約了?”我輕輕的勾了勾唇角:“哦,對。從我被你們許家大少爺退婚開始。”

“顧小姐,不好意思,不要難為我們可以嗎?”

“不可以!”

我將電話往前台上一摔:“我有事要問他,給我把總裁直通電梯打開!不然我就爬樓上去!”我今天無論如何也需要見到許晟陽。

有些話,我一定要問個明白。

“這個……”前台小姐猶豫了一會,拿起電話:“保安,有人在大廳鬧事,過來處理一下!”

她竟然敢叫保安!原來現在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踩在我頭上。我心中苦澀,寇思睿說的沒錯,我縮在角落裏,隻會讓別人踩在頭上,宛如過街老鼠。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憋了半天,我也隻能將將憤怒的擠出這幾個字,可是這並不能阻止一旁的保安朝著我走過來,冷漠的架起了我。就像是那天許晟陽婚禮我被狼狽的拖出去一樣。

“給我放開!”

如果不是生活將自己逼成了潑婦,我很難想象此時此刻,自己竟然狠狠的咬住了一個保安的手臂,而右腳上的高跟鞋也準確的踩在另一個保安的腳上。

他們發出了慘叫,根本顧及不到我。我也忘記了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隻覺得牙齒上的腥甜異常清晰。

我從來沒有這麽狠過。

然而,在所有人的驚詫中。總裁直通電梯忽然亮了起來。

我轉過身,當許晟陽從裏麵走出來後,我衝了過去!

“許晟陽,你給我站住!”

他轉過身,那如夜空般深沉的眸子落在我的身上,明顯一怔,隨後又變回了他習慣性的冷漠,他站在原地,麵無表情。

“什麽事?”

“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個視頻文件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怒氣衝衝的將電話調到了播放視頻的哪一個頁麵,那輛黑色的車子無情的越過車禍現場。

我一直壓抑著的情緒,不敢正視,不敢爆發的情緒,在這一刻,宛如洶洶大火,一瞬間蔓延的不可收拾。

他看了幾秒,忽然,臉色變得越發陰沉:“你過來。就是來問我這些事是麽?”

許晟陽那英俊的臉龐上忽然出現了一層我無法理解的嘲諷,他冷漠的看著我:“來質問我為什麽不叫救護車?”

“對,我們從小青梅竹馬十幾年,就算你不喜歡我了,那你告訴我,我父母究竟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讓你恨不得他們跟我都去死!”

說到最後一句,我原本用盡一切力氣吐出的話語,變得有些歇斯底裏,那種控製不住的酸意,像是要將我吞噬殆盡。

那麽多年的感情,為什麽到最後成了恨意。

為什麽要傷害我,為什麽對我的家人見死不救。

我終於明白了以晨的憤怒,因為這些夾雜在一起,我對他的愛意,根本什麽都不算。

隻是那種被描繪包裝的美好的虛妄罷了,隻要一旦破碎,便是殘酷的現實,一點點將我的靈魂我的所有感情摧毀!

“嗬……”許晟陽忽然笑了,那上彎的唇角彰顯著諷刺。

“顧以昔,你以為是誰給你的資格在這裏胡鬧?”他說著,掏出一個煙盒。那骨節修長的十指撚起一支煙,然後點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見到過他抽煙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愣住。

“你問,我為什麽對你父母見死不救?”他深深吸了一口,那繚繞的煙霧蔓延到我的身邊,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憑什麽救他們?”許晟陽淡淡的反問。

我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識的,我回答道:“他們是你的叔叔阿姨,你父母跟我父母……”

“是世交,你是想這樣說,對嗎?”他放下手中的煙,那深沉的眸子,跟往日我記憶裏那溫柔的許晟陽重疊:“請你在回憶一下,七年前發生了什麽。”

我的心瞬間猶如冰封,眼淚一點點的從眼角滑落。

七年前,許家,許晟陽的父母,也是出車禍死的。

是啊,那天,雪白的床單上,伏在上麵無聲哭泣的少年,正是眼前的許晟陽。從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在一點點發生著變化。

是我太過於神經大條了嗎?我根本沒有注意到。

就是從那天開始,每天,許晟陽看我的眼神都在一寸寸變得冰冷。

“顧以昔,我覺得你是無辜的,才不追究。”許晟陽冷冷的放下手中的煙蒂,他眼神中的那抹觸動,終於消耗殆盡:“你父母,就是七年前那場車禍的始作俑者,所以,我憑什麽要救她們、”

我伸出手,用力的捂住了我的嘴巴,硬是壓下了我想要歇斯底裏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