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遷怒又能如何?已經決定做陌生人,那麽就永遠都是陌生人。顧以昔是生,是死,都與自己毫無關聯!
掛了電話,熟練的安排會議,給合同蓋章,然後去吃飯,約會,和各式各樣的美女調情,這,就是許晟陽接下來每一天的生活……
許落光狠狠的按住胸口,傳來的痛楚忍不住讓他狠狠咬著自己櫻色的唇畔,“露西,藥……”
白色的藥片一片片灌入他的口腔中,帶著微微的苦澀,讓他有些難以下咽。
“露西,你知道嗎……小時候,我一犯病,就要吃藥,但是我每次都嫌苦,然後遠遠的躲起來。”許落光苦笑著對焦急的女助力說道,琉璃色的眼眸中帶著悠久的懷念:“那時候,以昔擔心我不按時吃藥,每次都在吃過藥之後,給我一顆糖。”
“每次一聞到那股甜甜的奶糖味,我就知道,以昔來了。”
“現在以昔不在了,我也再也不想吃糖了,這樣苦下來,我才會珍惜甜甜的味道。”
“少爺,你別這樣,你一定會找到合適的心髒的……一定會的!”露西忍不住流下了眼淚“我知道你想念以昔小姐,但是您現在必須好起來,以昔小姐那麽關心少爺,如果知道少爺這麽不愛惜自己,以昔小姐會多麽的擔心啊。”
“她還會擔心我嗎……她不會擔心我了吧……哥那麽對她,她躲我都來不及了……”許落光睜著眼睛,淚珠大顆大顆的掉落下來“以昔說過會一直陪著我……可是她怎麽總是食言呢?”
“那時候二少爺你們還小,她肯定是忘記了,二少爺,等你好了再回去提醒以昔小姐,以昔小姐那麽好,一定會想起來的。”
“那我要趕快好起來,一定要盡快做完手術回去,以昔不能沒有我!”他忽然的就高興了起來,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站了起來,興高采烈的指揮著女助理幫他安排一個接著一個的安排。
“以昔……等我好起來,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會回去陪你,你千萬別出什麽事情。”
“很懷念以前的時光,很懷念父母,很懷念曾經屬於我的以昔……其實,哥退婚也好,你在我身邊,你也不屬於他,我又可以跟著你了。”
“以昔,你要永遠微笑下去,你難過,落光,也會難過。”
留戀不舍的撫摸著床頭上的照片,許落光放下了插著十個輸液器的手臂,緩緩睡去。
……
我想,很多年以後,我回憶起這副場景。我會不會對他更加溫柔一些呢?
可是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落光那時候經曆過什麽樣的痛苦,我不知道他又有什麽勇氣陪在我的身邊。甚至我不明白他受了那麽多的苦,都是為了什麽。
後來等到所有,無法預知發生的事都發生了之後,我才明白,那是因為愛。
放下電話後,我難過了很久很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窩在**睡著了。而等我醒來的時候,早已經不知道是幾點鍾。
我未曾想過其他人有沒有試過一個人呆在房間裏,任憑自己睡得多晚,睡的多久,都不會有人來詢問你。
這種孤獨寂寞的感覺會始終包圍著自己,一點點將自己吞噬,而我現在就是如此。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晚上7點鍾了,不知道我以晨吃了飯沒有
想起她的態度,我仍然有些忐忑,但是我一定會堅持自己的意思。這個寶寶我一定要留下來,不管他將來有沒有父親。
拿起電話,想著許落光之前給我打的那個通電話,我看著上麵的來電顯示,抬手將他拉黑。
我知道這樣很痛苦,但是我會一點一點的,把許家的所有人清除出我的生命中。
做好飯之後,我拎著保溫飯盒下了樓不管我妹妹她有沒有吃飯,我都要將手中的飯遞過去,寇思睿是一個大男人,我今天早上不管不顧的從醫院裏跑出來,還不知道他會怎麽安慰以晨。
而且我深知這個決定對他們的傷害都很大。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在醫院門口,我卻看到了一台黑色的私家車。
許晟陽不知道在那裏等了多久,他依靠在車門上抽著煙手中的煙,那光點一明一暗,夜空中,煙霧繚繞。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會躲到什麽時候。”他見我來了,才沒了手中的煙。
我站在原地,麵無表情:“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談的了。”
“你跟落光聯絡了對嗎?就在今天”他一步步走上前,站在我麵前,那種凜冽的氣勢,一下子就將我的勇氣消滅得一幹二淨。
“是他主動給我打電話的,我現在不想跟你們許家人有任何的牽扯,”我如實回答道。
“我不管你想不想跟我們許家的人有任何牽扯,但是你給我記住了,如果你敢利用我弟弟達成你的任何目的,我一定會讓你嚐試一下,再次失去親人是什麽滋味?失去全世界不好受吧?”
他冰冷而殘酷的威脅著我,我急忙朝著醫院跑去,卻被他伸手攬了下來:“怎麽這就想跑?”
“你對以晨做了什麽!你這個王八蛋,你有什麽事我來啊,你幹什麽難為以晨!”我用力的撕扯著他考究的西服,如果許晟陽敢動我妹妹一下,我一定會跟他拚命。
“衝你來,你還不配!”許晟陽直接將我推的朝後退了兩步,險些沒有摔倒,我連忙穩住自己的腳步,我現在可千萬不能磕碰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許晟陽的眼睛灼灼的盯著我,裏麵包含著我熟悉的恨,還有那是不屑和鄙夷:“今天我隻是特意來跟你說一句,但是如果再有下次的話,再讓我發現你跟落光聯絡,後果自負。”
“堂堂的許氏總裁,還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賤,怎麽威脅小姑娘就這麽有成就感啊?”
熟悉的聲音從許成陽的背後傳來,我順勢一看,寇思睿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宛如那天晚上我買藥回家的途中,一樣保護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