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去看以晨。

我表麵上已經完全信任了寇思睿,他整天在我的身邊,忙前忙後,隻是內心仍舊忐忑不安。

許晟陽沒有再打擾我,反而許叔來了幾次,他每次都給我帶一些補品。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我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那些,每天坐在窗戶前看著外麵的風景,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兒。

落光告訴我說他要回來,可是我不知道他回來,我的世界又會變成什麽樣子?會不會更加的混亂?會不會更讓人難過。

經過上次的事情,許成陽徹底跟蘇氏的合作告一段落。

蘇曼妮因為故意傷人罪被判刑,足足有三年。

不過看在蘇氏的麵子上,還是取保候審。

以晨的情況也相對於穩定,隻是她一會兒清醒,一會昏迷。對於她已經本身都要撐到極點的,身體來說自然是相當大的負荷。

她開始掉頭發,原本烏黑的頭發,現在隻剩下了薄薄一層,因為化療,她的精神反而更加難過。

而我卻什麽都做不了,仿佛曾經幻想的宏圖,也隻不過是柯南一夢。

直到這一天,寇思睿似乎終於看不下去了,他將一堆雜誌和學習資料擺在我的麵前。

“你就算再怎麽傷感,你也不能一直軟弱的書在這個屋子裏,很多東西需要你去麵對。”

我伸出手,翻看著上麵的東西,都是天書,我什麽都不懂。

父母出事那年我才多大?還是懵懂玩耍的年紀,根本沒有接觸到最基本的一些東西。

“你給我看這些會不會一步登天了?”我無奈的笑了笑。

寇思睿坐在我身邊,雙手支起了在下吧,眼睛緊盯著我:“你說的沒錯啊,我給你看這些確實是難為了你的智商,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其他的東西。”

說著他便從牆角的口袋中掏出了另一堆筆記本和書籍。

“這些是我還在上高中時候的東西,你拿出來幹什麽?”我忍不住有些疑惑。

“學,從現在開始好好學,你欠我的錢呢,包括這段時間已成了醫療費你的醫療費還有你們姐妹兩個的生活費,等你拿回你父母的工司之後,用他們的錢還我。”寇思睿擺了擺手:“不要覺得虧欠於我,我對你好,並不圖你給我什麽,隻不過是我心甘情願罷了。”

聞言,我勾了勾唇角。

“可是看這些基礎東西,真的能讓我拿回家裏的一切嗎……”我嫌棄的瞅了他一眼。

“寇思睿,我不是高中生了。”

“那就去網上下載教材啊,我知道,現在讓你去上學肯定是不行了,畢竟你也過了那個年紀,不過你參加成人高考還是可以的。”寇思睿想了想:“不過好像有點晚,你不需要走捷徑才行,一邊做一邊學,這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那你說的捷徑是什麽?”我問道。

他丟給了我一個名片,上麵寫著串英文。

“國內的頂級設計師威廉就是姓邱那小子的公司的頂梁柱,不過如果讓你跟他學習設計的話,你得先想辦法進入姓邱的那家的公司。”

他口中姓邱的那個人,我是真的沒有聽過,畢竟我進入社會之前還隻是一個學生,還是一個沒有什麽專業技能的學生。

不過寇思睿不會害我的,他隻會幫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這一點。

於是接下來這幾天按照他從基礎開始學的教程,我又拿起了我的高中課本。

與此同時,寇思睿還給我安排了必修課!就是美術。

我以前學過美術,小的時候,父母親給我請了很多家教,包括鋼琴,舞蹈,美術,這方麵提升自己藝術修養的事情,他們當然不會放過。我可以說甚至京都任何一位名媛都會去精修一樣。

而我的美術功底造詣,雖然說擱置了一年,但是現在撿起來也算不賴。

隻是畫畫好的人有很多,能畫出完美服裝的人卻很少。

服裝設計師,這個最能迅速擠入豪門之間的職業,如今降臨在我的身上,成了我接下來的目標。

“顧以昔,你是不是傻,哪有人用水粉去畫速寫的,你應該用炭筆畫速寫!哦~沒有人給你當模特是吧?那你畫我呀,難道我的身材不能做模特嗎。”

寇思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湊過來,朝著我的畫板上看了一眼,此時此刻,我正在想象中思緒被打亂,讓我有些惱火。

“水粉怎麽就不能畫速寫了?相對速寫來說,隻要用到水粉或者是馬克筆畫出來的設計,色彩層次才會更加鮮明,你到底懂不懂!素描那是剛入門的!”我抬起手中的是畫筆,在他的腦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寇思睿有些吃痛,他連忙越過我。去廚房做她的家務了,這段時間,我似乎已經從之前的陰影裏走出來。

畢竟當時我也沒有感覺自己多難過。總是撕心裂肺,不累嗎?

“那個,顧以昔!咱們家沒有雞蛋了,你正好休息一下,出去買雞蛋回來。”寇思睿的聲音從廚房裏響起。

他身上正係著圍裙,在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正打算給我做一餐好吃的。

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我已經很久沒有了,感受到了。

自從前幾天失去了孩子,我一直沒有出門,乖乖在家裏調養自己的身體。

經過那一次,我的身體素質又下降了很多,越來越怕冷,也怕熱,穿的衣服不能多也不能少。去醫院看過,醫生說是虧空太大。

摸了摸我的肚子,強壓下那一份感傷。我走在路上。附近的超市還開著門。想起第一次跟寇思睿逛街,那感覺也還算不錯。

我走進去買完雞蛋就回家了,隻是在路上卻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許晟陽一身清冷的靠在車上,他看著我,似乎想要說什麽,但是我並沒有給他機會,繞過他就走。

“顧以昔。”他叫住我,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等我回過頭時,他已經走到了我的背後。

“我最近沒什麽時間來看你,身體恢複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