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脫離了那邊的環境,但是這個時間應該在夜總會上班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附近。

“顧以昔!原來你在這,我數了好幾棟樓也沒找到你家在哪!你快點跟我走出事兒了。”

那姑娘回過頭就瞅見了我,滿臉都是激動。

這一下子卻把我嚇了個夠嗆。好端端的找我過去幹嘛?當初我在那裏不幹了的時候也不見她這麽急動的出來挽留我。

雖說那並不是什麽好地方,可是在當時卻是我跟以晨唯一的經濟來源。

我收斂下神色,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你叫什麽名字來的?”

“我是小靜,顧以昔,你不會不記得我的名字吧。”她畫著濃妝的臉上都是不了思議。

我說實話真的不記得她們誰是誰,畢竟卸了妝之後,誰都不認識。

“好了,你先別跟我說這些,你先跟我回店裏,有一個客人喝多了一直砸東西,硬是讓你過去陪,阿姨勸了也沒用,隻能讓我拿著你的地址來找你。”

小靜的臉上滿是著急和無奈。我當然理解她,但是我卻沒打算跟她走。

“你跟店長說一下吧,我是不會回去了。我現在不在工作,而且,來的什麽客人跟我好像也沒什麽關係,而且我家裏還有客人。”

小靜一聽這話,也有些為難,她沉思了一會,拿出電話撥給了店長:“喂,店長,顧以昔不肯去……”

“讓那個女人給我過來!”

熟悉的語氣讓我吃驚 的瞪大了眼睛,話筒對麵的人赫然是許晟陽?他怎麽會跑到我以前工作的地方找我。

他明知道我已經不在哪裏上班了。

難不成他喝醉了?

小靜為難的看著我:“顧以昔你就跟我走一下吧,不然我們店裏的生意都沒法做了,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都是急缺錢,不然我也不會大晚上……”

我見這姑娘都快急哭了,隻能歎了口氣。

“好,我們快點過去吧。”

打了一個的士,我給許落光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跟寇思睿和平相處,我晚點回去,也給寇思睿發了一條消息,讓他走的時候自己拿一把備用鑰匙。

他們二人給我答案的時候,我已經到了店門前。

原本金碧輝煌的裝修外,停著的正是那一輛顯眼的黑色布加迪威龍跑車。

我緊皺著眉頭跟著小靜走進夜總會,很快就到達了一個包廂前,裏麵時不時傳來了店長的勸慰聲。

小靜偷偷的從門縫裏瞄了一眼,然後回頭看向我:“那個,麻煩你了……”

我歎了口氣,無奈的伸出手,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許晟陽,大晚上的你發什麽瘋!”

還未等我話音落下,就落入到一個熟悉的懷抱中,那種沁人心脾的冷香味湧入我的鼻息,讓我冷不丁打了個激靈。

還沒等我掙脫身上的人,就被他用力的咬住了嘴唇。

唇齒勾勒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圍的人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包房內瞬間隻剩下了我跟許晟陽兩個人。

他上身襯衫的扣子已經有些淩亂,那雙溫熱的大手在我身上遊走著,撩撥著,所經過的地方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讓我整個人都敏感了起來。

“許晟陽……”我用盡全力掙脫他的吻,卻不想他直接咬住了我的脖子。

“顧以昔,顧以昔,顧以昔,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背叛我的嗎?”

他的聲音低沉接近呢喃,帶著我少見的痛,將我的心也繞了起來。我明知道這是他喝醉了。

當他酒醒之後,他會後悔,會將我的尊嚴再踩在腳底上。

可是許晟陽,為什麽你總是能知道我的軟肋,為什麽每次我決意離開的時候,你都用這樣的一幅姿態再次闖入我的生活中。

我究竟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才被你這樣的折騰。

喝醉的許晟陽意識並不是很迷糊,相反的,他的眼神很清亮,隻是死死的盯著我,讓我渾身發麻。

他似乎親夠了,將我放在一邊,然後蹲在地上,靜靜的看著我。

“顧以昔,你來了。”

我看著他這幅樣子,那蜜色的胸膛上都染上了一層緋紅色。許晟陽據我所知酒量一直不錯,可是如今這樣,究竟是喝了多少。

這般思量著,我實在無法與他對視,扭過頭,卻看到了牆邊摔碎的一堆酒瓶子。

“顧以昔!看著我!”

他強勢接近霸道的扭過我的頭,逼我這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好看的不行的眼中,滿滿的都是我。

“我特別後悔,那天要是再這個房間裏,我放下所有。吻上你,你是不是不會恨我了。”

“可是我恨你,顧以昔,我怎麽會讓你死了。”

他笑了。笑的很好看,甚至有些傻氣,他笑的讓我想哭。

“許晟陽,我也恨你。”

我伸出手,梳理著他的碎發,然後將他抱在我的懷中,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在這個燈光閃爍的房間內。

這一瞬間傳遞給我的溫暖和美好,讓我想要永遠停滯。

現實是多麽的殘酷,此時此刻,就像我跟許晟陽在一起,我們重新的做了一場夢。

一場隻有我跟他的夢。

我伸出手,握住他十指修長的大手,最後一次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即是如此。

他趴在我的膝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沉沉的睡了過去。我拿起他的電話,赫然發現屏保竟然還是我跟他的照片。

但是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我手裏捏著那個電話,宛如燙手山芋。最後我按下了1號鍵撥了出去。

“喂,少爺,您應酬完畢了嗎?”

許叔的聲音從裏麵傳來,我緩緩的說道:“許叔,我是以昔。”

“以昔小姐……您跟少爺在一起?”

“是的。他喝多了。您過來接他一下吧,辛苦了。”說完,我掛了電話。

不到十分鍾,這個穿著黑色燕尾服胸口掛著懷表的老人就筆直的出現在了門口。

他見到我抱著許晟陽,愣了愣,然後走上前,毫不費力的將他背了起來。

“需要我幫忙嗎?”我,開口問道。

“如果不麻煩的話,以昔小姐,隨我回一趟許家如何?”許叔朝著我邀請道。

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