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叔熟練的開門上車,然後打電話讓別人將許晟陽的車子開回去,我這才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許晟陽躺在後座上睡得很舒服,後視鏡內我隱隱能看到他恬靜的睡顏,從小到大,他還是這副樣子最討喜。
“以昔小姐,我許久未見過你了,這段時間,你跟以晨小姐生活的好嗎?”
許叔一邊開著車,一邊衝我開口問道。
我不驚訝他對我的關心,隻覺得滿心的苦澀:“許叔,你應該知道。”
“抱歉,以昔小姐,我沒幫上你們什麽忙。”許叔長長 的歎了口氣,視線不變的開著車。“少爺的手段太霸道,我也沒辦法插手。”
“我理解,他隻要開心就好。”我勾了勾唇角:“但是許叔,我沒辦法原諒他對我父母見死不救的事情。”
所以今天,就算是你當說客,我也不會決定回頭,也沒有任何回頭的必要。
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即使回來也失去了原有的意義,還會降過往的一切抨擊的粉碎。
不要也罷。
接下來,許叔沒有問我其他的問題,我也沒有詢問他,車子宛如離弦的箭一般行駛在空曠無人的大路上,不過十幾分鍾,就到了許家。
我幫忙許叔將喝醉的許晟陽抓了下來,然後把他送回他的臥室。
“以昔小姐,我給你準備了你喜歡的奶茶,下來喝一點暖暖身子吧。”
許叔朝著我點頭道。
我轉過頭,看著房間內安然休息的許晟陽,了然一笑。隨後看向許叔:“許叔,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下來說吧,以昔小姐。”他對著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隨著許叔到客廳內的沙發上坐定,然後看著他給我倒了一杯巧克力味道的奶茶。
奶茶的香味栩栩飄起來,熱氣讓我的整個心都有些暖化了。
“以昔小姐,二少爺他去找你了吧。”
許叔也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對著我,看似愜意的閑聊著。
“嗯,他回來了。現在住在我那,許叔,我覺得,落光還是回來家裏比較好,你覺得呢?”
我想起家裏的那個少年,忍不住又是一陣的頭疼。
“以昔小姐,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我會知道這件事?”許叔皺著眉頭問道。
“以許落光的性格,想要回來,如果許晟陽不讓,他肯定會用一些偏激的手段,如果不是許叔你在半路攔著他回來的消息,他們兄弟肯定又要鬧好大一場。”
我笑了笑,小口抿了一下奶茶。那熟悉的味道纏繞於口中,讓人全身倍感舒適。
“以昔小姐果然跟從前一樣善解人。”許叔歎了口氣:“我想見一下二少爺,不知道以昔小姐能不能同意。”
“你見落光,是發生什麽了嗎?”我忍不住問道。
“其實,少爺的心髒康複手隻進行了一半,如今還不穩定,我怕他這樣折騰下去,小小年紀就過去了。我家這幾個少爺都命苦,以昔小姐,能不能……”
許叔歎了口氣,眉目間縈繞著滄桑。
他是許家世代的管家,從爺爺那一輩開始就為許家的人服務,一直到他,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大風大浪。
隻是我知道,經曆這麽多,卻在許叔的眼皮下,許家的三個少爺失蹤的失重生病的生病,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許叔,我可以跟落光講。”我忍了忍,還是還沒忍住我心中的疑惑:“你說落光心髒手術隻做了一半,那他是怎麽跑回來的。”
“以昔小姐,你可別提了,他可是在巴黎捅了天大的簍子。”許叔歎了口氣:“前一陣子,巴黎聖母院展出了一件十九世紀的古董,那天二少爺非讓露西帶他去,結果他去了人不見了那古董也丟了。”
我心裏一驚,偷東西的人肯定不是落光,那麽他肯定也把那天盜竊的人也算到了腦子裏。
趁亂逃跑,管露西在外麵急成什麽樣,他先回來再說。還真是他許落光的風格。
“如果許晟陽知道,可能會氣死吧。”我笑了笑。
“嗯,那這件事就拜托以昔小姐了。”許叔站起來,朝著我鞠了個躬:“我不會告訴大少爺,讓二少爺再回巴黎了,畢竟他小小年紀一個人在國外,日子不知道多難熬。”
“許叔難得你這麽通達。”我點了點頭:“不過,我還有一件事……”
“請講。”
“六年前,許叔叔跟阿姨出的車禍,跟我父母一年前出的車禍有沒有什麽共同點!”
我這話一出,許叔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以昔小姐,怎麽會這麽說。”
“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我們兩家人都是出的車禍才引發了後麵的事情,實在太過於巧合。”我想了想,卻又為了自己沒憑沒據的猜想感到可笑。
“許叔,如果隻是巧合,那麽可能就是我想太多了。”我站起身:“我也該回去了,不然家裏說不定會不會又吵起來。”
也不知道寇思睿和許落光這一會會成什麽樣子,不過許落光身體不好,憑寇思睿那出了名的毒舌,不知道會不會氣出問題。
正當我打算離開,許叔卻忽然站起來,問我:“以昔小姐,我想知道,你是怎麽……”
“怎麽打開許晟陽電話找到你的電話的是嗎?”我輕輕笑了笑:“許晟陽的緊急撥號鍵盤,第一個就是你。”
二號鍵,以前是我。
回到家中,出乎我所料的是,許落光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而寇思睿也安然無事的回到了他的房間。
那個房間的門緊緊的閉著,讓我實在有些好奇。
寇思睿在裏麵做什麽,已經睡了嗎?
我躡手躡腳的關了門,然後拖鞋走過去,本來想敲開門,無奈,寇思睿實在是太過於神秘。
神秘到我根本想象不出來他是從哪冒出來的人。
我將耳朵小心翼翼的掛在牆角上,耐心的聽著,不一會,卻聽到了裏麵有女聲的哭喊。
我瞬間脊背上出了一層的冷汗,急忙後退了幾步。
為什麽寇思睿的屋子裏會有女人的聲音傳出來。
外麵月色正深,銀白的光芒投過窗子灑在我的身上,隻覺得萬分的駭人!
我轉過頭,卻正對上一雙淩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