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非常抱歉我們家紀總還在休息,有什麽事情您可以告訴我,等紀總醒了,我再替您轉達。”

管家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客套的說著。

高裕修這次是有目的而來,不達目的不願離開,自顧自的喝著茶。

“沒關係,我可以等,今天來這裏,主要是為了接我老婆回家,拙荊在紀家待的事情夠久了,耽誤了紀總實在是太抱歉了。”

突然發現對裴詩言似乎有那麽一點感覺,這個女人他太了解了。

隻有嚐到一點甜頭,馬上就會屁顛屁顛的跑回自己身邊來。

“這個……”管家沒有同他爭執,而是看了背後的阿姨一眼,打了個眼色。

阿姨還沒有來得及上樓告訴裴詩言,就看到紀雲卿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從樓上下來,比起平日裏西裝革履,換上家居服之後,顏值不輸一線流量明星。

“管家,有客人來了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

紀雲卿打心底裏看不起會動手打女人的男人,尤其該死的打的還是自己家的寶貝小媳婦。

“我是來接詩言回家了,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會一樁婚,我們夫妻二人打鬧而已,紀總這扣人扣的也太久了。”

高裕修放下手中的茶杯,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已經開始明爭暗鬥了起來。

“高總似乎忘記了,你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不巧我這個人手欠,早就把協議給遞到了法院,因為上麵有高總你的親筆簽名,結果比我想象中下來的還要快。”

高裕修顯然沒有想到他手腳竟然這麽快,臉色一凜,猝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

公館的內的房間裏,幾乎都配備了洗漱用品,剛才洗了個澡,小人兒昨晚受了累還在睡著。

頭發上還有水珠滴答往下掉著,紀雲卿就像是從漫畫書裏走出來的翩翩美少年。

“我什麽我?高總,做人做事呢,還是得給自己留下點退路,或者你認為你可以鬥的過我?”

高家跟紀家,實在是雲泥之別,紀雲卿動動手指,轉眼的功夫,高家就能從這個城市消失。

“嗬,紀總說的沒錯,我的確是鬥不過你,但是如果媒體朋友們知道你紀家為了一個有夫之婦,跟我鬧到法庭上合適嗎?”

紀家老爺子最重顏麵,現在紀雲卿小打小鬧還沒有折騰出大事來,一但上了電視新聞。

外人又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輿論的壓力是巨大的,群眾隻會覺得紀雲卿奪人妻子。

他的威脅並沒有任何的效果,紀雲卿臉上絲毫不見畏懼,隻是一笑了之。

走近高裕修的身邊坐了下來,眼神淩厲,上下打量著他。

兩個人的年紀細算起來,高裕修要大他好幾歲。

但紀雲卿打小過的都是寄人籬下,受盡顏色欺辱的日子,膽戰心驚的爬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

可想而知,背後付出了多少心酸。

威脅於他而言,不過就是家常便飯而已。

“都說高總年輕有為,現如今看起來,不過也就是做個樣子而已,上次詩言住院的時候,令堂大吵大鬧,可想而知,高家家教也不過如此。”

母親是個急性子的人,無論她做了多離譜的事情,高裕修總是固執的認為,無論如何,母親也是為了自己好。

“紀雲卿,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何必提到我母親!”

這就生氣了?沒耐心,沒操守,小丫頭之前看人的眼光,還真是有些差啊。

“哦?”遲疑的看了高裕修一眼,接著冷笑著說道。

“原來你還有這覺悟,不過現在也晚了,浪子回頭金不換,都是說給失敗者聽的。”

紀總裁左手端著精致的琉璃花底托盤,上麵放著一杯咖啡,阿姨根據他的習慣,放了半奶半糖。

煙霧繚繞,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紀雲卿,我今天來是接她回家的。你應該清楚自己給不了她結果,這樣吊著她有意思嗎?”

紀老爺子已經公布了紀雲卿會在年底訂婚,至於訂婚對象八九不離十,應該是夏家沒錯。

夏芷絢生的膚白貌美,苗條淑女,君子好逑。他也是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員。

“給不了她結果?嗬嗬,難道高總覺得自己是她生命中的良人。”紀雲卿語氣不佳,揚起杯盞,將咖啡一飲而盡。

咖啡是一門學問,聞著味道苦澀,真正下口之後,滾燙的咖啡,沿著喉嚨,一路辛苦,直至舌根,才能體味到那一絲苦中帶甜。

他的人生,何嚐不是如此?

嚐盡世間百般辛苦作踐,才坐但了今天的位置。

讓他放手,絕不可能。

“我雖然不能像你一樣愛她,但是好歹我還能給她一個名分,走出去能夠堂堂正正的說是我高家的少奶奶,而你,不可以。”

紀家選媳婦,再不會聽紀雲卿自己的選擇。

紀巡人精似乎的活到了今天,走的每一步路都是仔細推敲過的結果。

娶了夏家的女兒,能給紀氏集團帶來最大的收益。

換做是他,也會選擇夏芷絢。

放下杯盞,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名分?高家的名分,有命掙也得有命用,她身邊的疤痕我可都是看過的,作為一個男人,高裕修我特看不起你。”

“嗬嗬,你應該動動你的人去查查她的過去,她是怎麽死皮賴臉的非要跟在我身邊,就算我揍她又怎麽樣,她的心就是粘在了我的身上,這一點,你永遠都感受不到。”

挑釁!高裕修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刺激紀雲卿作為男人的尊嚴。

無論現在的裴詩言怎麽想著跟他斷絕關係,過去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紀雲卿反應平平,有些差強人意。

漫不經心的態度,高裕修有些著急了。

開門見山道:“還請紀總不要強人所好,她是我的妻子,這一點,改變不了。”

“沒意思……”紀雲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就往樓上走去,到了樓梯口處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撇過臉看了身後一眼,眼神輕蔑,“讓她成為你的妻子,是我這輩子犯罪下最大的錯,高裕修,不要試圖去挑戰我的底線,高家的那點家底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