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個不講感情的人,隻是仇恨蒙蔽了他的雙眼。

打個電話過去道歉?很快他就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道歉不是他應該做的事,他什麽時候低頭過。

電話抓在手裏,隻是久久沒有動靜,她以前經常為了畫圖工作到兩點,現在應該還沒有睡吧。

因為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霸道總裁硬是修理她到後半夜,實在是累的睜不開眼睛了,才睡了過去。

叮鈴鈴……

“誰啊!大半夜的打電話,腦子不好嗎?”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剛抓到手機,看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號碼,想要掛掉的時候。

明明已經假寐了的紀雲卿突然睜開了眼睛,瞥了一眼號碼。

“怎麽不接?”

“高裕修的,誰知道他有什麽事……”

嘴上雖然說著不知道有什麽事,心裏卻大致有了主意,他多半是喝多了。

從前就是這樣,每次喝醉了的時候,不管在什麽地方已經幾點,隻要他打通了電話,就必須秒接,不然接通之後就是一頓臭罵。

“拿過來,我來接。”真是有意思,大半夜的給他女朋友打電話,不弄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可是要生氣的。

裴詩言沒有堅持,像丟燙手山芋似得丟了過去,末了,還提醒了他一聲。

“他罵人很厲害,你做好心理準備。”

裴詩言已經習慣了,就怕紀雲卿聽到會氣死。

誰知道某個男人趁機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有些癡漢的說道。

“其實,我罵人也很難聽的,隻是,我絕對不會對我的女人發火。”

他的女人……裴詩言因為恐懼而緊繃著的身體,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響了好幾聲沒有接通,高裕修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想到自己竟然會給這個女人打電話,心裏俞是不甘。

可食指懸在半空,失蹤沒有落下去。

聽到對麵接通之後,滿心歡喜,到了嘴邊話又難聽了起來。

“你是死了嗎?電話響了這麽久,別說你沒有聽見。”

一邊的裴詩言聽到謾罵聲之後,無奈的慫了慫肩膀,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過聽他說話語氣中氣十足,也不像是喝多了的樣子。

他們已經離婚了,才發現高裕修似乎有些健忘。

“高總脾氣這麽大,大半夜的來電話就為了問這麽沒有營養的事情?你明知道她在我身邊過的很好,打這個電話來,是想找虐嗎?”

高裕修這個人說話著實太過於難聽,紀雲卿也不是好欺負的,除了爺爺還能有震懾住他的可能。

這個城市,還沒有他懼怕的人。

“怎麽是你接的電話?我老婆呢?”

電話開了免提,聽到我老婆三個字的時候,裴詩言覺得心裏一陣惡心,這個男人到底想要怎樣?

過去她掏心掏肺的時候,換來的是拳打腳踢,如今她總算放手了,他又過來假獻殷勤。

生活好不容易平靜,她想想好好的守護這個愛自己的男人。

從紀雲卿手裏接過電話,“喂,高總,現在是休息時間,請您以後不要再打我的這個電話了,咱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我有我的家庭,請不要因為自己的不幸福,就想要阻礙所有人的幸福。”

裴詩言的話說的有些急,不過都是壓在心底的實話。

這麽多年了,再多的愛,再多的愧疚也讓水深火熱的日子打敗,放下了就是放下。

最好的辦法,是連朋友都不要做。

“哼……才幾天的時間,你就把我的好給忘記了?裴詩言,你不要忘記了,當初是誰不要臉,非要跟我在一起,說願意為我去死的。”

這是高裕修慣用的手段,踩著她的自尊來宣揚自己有多麽的偉大。

“對,是我說的,那時我以為我能感動你,我付出了那麽多,總算買來了一個教訓,你不過是仗著我對你的喜歡,才會為所欲為。

那麽,今天我就告訴你,對不起,我已經不再喜歡你了。”

深籲了一口氣,感覺像在跑步機上爬了一個鍾頭的坡,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下來,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濕蠕著不知道如何開口。

過去,她的日子,的確連家裏的鬆獅都比不上。

他剛想要開口,手機已經遞到了紀雲卿的手上。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我也喜歡過你呢?”紀雲卿迅速把手機切換到了正常模式。

指著嘴唇說道,“我有點口渴,幫我去倒一杯水好嗎?”

裴詩言沒留心眼,下床穿好鞋子,準備給他倒水。

電話裏的高裕修不知道現在手機在紀雲卿的手上,自顧自的說著甜言蜜語。

“高裕修,晚了,你覺悟的太晚了,我們要休息了,手機也會關機,這個電話卡明天就會被換掉,所以不要再白費心機了。”

優雅的掛了電話,關了手機,丟到了一邊的床頭櫃上。

“他還說什麽了?”

“沒什麽,能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的來往了嗎?我會吃醋。”

紀雲卿平常嚴肅著一張臉不苟言笑,隻有在麵對,裴詩言的時候,才會一展笑顏。

試了試溫度,把水杯遞了過去。

“我什麽時候跟他有來往了,明天就去把手機卡換了,免得某些人盡吃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醋。”

高裕修再撥過去的時候,傳來了好聽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手機丟到一邊,夜色正濃,燈光刺眼,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那個他呼之及來,揮之及去的女人,此時此刻,正躺在另外一個男人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要不發生點什麽,實在是不可能。

這邊二人相擁而眠,這邊一人躺在偌大的**,一遍一遍的看著她曾經躲在沒有光的地方,給自己寫過的那些情書。

一遍一遍,眼角有些濕潤,不自覺竟然有兩行清淚淌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高裕修穿戴整齊,坐上了他的黑色邁巴赫,吩咐司機直接開到紀家公館。

車子停下之後,徑直殺了進去,管家攔都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