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直先給公司請了假,去小區樓下買了早點回來,言昕已經醒了,正在洗漱。

“起來了。”

陸直站在她身後幫她把頭發束著,免得洗臉的時候打濕。

“嗯。”言昕昨晚睡得還可以,雖說半夜醒了幾次,但好在睡著的時候還是睡得挺沉的。

“溫顏呢?”

“剛剛我去看的時候還在睡。”

“嗯,先去吃早餐。”

兩人把溫顏的那份放在微波爐裏溫著,邊吃邊商量等會兒去醫院的事兒。

“先去附近的醫院吧。”

“誰要去醫院?”

溫顏走路動靜小,他們在聊天也沒聽見,言昕回頭看。

溫顏已經洗了臉,小臉白白淨淨的還掛著笑,看上去十分正常,言昕繞開這個話題,招呼她過來。

“快來吃飯顏顏。”

陸直起身去拿溫顏的早餐。

溫顏走過去在言昕對麵坐下,沒被她繞進去。

“誰要去醫院?”

言昕低頭喝豆漿,一時不知該不該說。

“周硯交代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陸直把碗筷放在她眼前,輕描淡寫地解釋,言昕訝異抬頭看他。

溫顏往嘴裏送了一口豆漿,唔,有點淡,她去廚房找糖。

“可是我沒事呀,幹嘛要做檢查。”

這下陸直也感覺到她不對勁兒了。

溫顏像是忘了前幾天的事情,陸直和言昕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擔心。

溫顏挖了一大勺糖倒進碗裏,攪了攪又喝了一口,“啊~”這個味兒才對嘛。

甜的咂吧咂吧嘴,又拿起油條,見對麵兩人沒有動靜,她才抬頭看他們。

“你們盯著我幹嘛,快吃啊。”

言昕扯了扯陸直的袖子,實在害怕溫顏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陸直不動聲色地繼續剛剛的話題,“周硯說了,你以後每年都要做一次全身檢查,今年他不在,我和言昕陪你去。”

溫顏本來也隻是隨口一說,做個檢查對她也沒壞處,周硯既然擔心她就去做好了。

“好啊,什麽時候去?”

“吃完飯。”

溫顏停了咀嚼的動作,幾秒後又恢複正常,“行,那咱們快吃。”

言昕一頓飯吃的心裏七上八下的,時不時就要看看溫顏的表情,後來溫顏發覺了。

“昕昕,我臉是不是沒洗幹淨?”

“嗯?沒有啊。”

“那你怎麽總看我,”說著看了一眼陸直,“你不會是想……親我吧。”

陸直一口飯差點兒卡在喉嚨眼兒裏,咳了半天,“你們宿舍經常互相…親?”

言昕沒繃住笑了,“沒有,是夏姝好經常親溫顏的臉。”

說完轉頭看溫顏,伸長胳膊掐了掐她的小臉,“放心,我不會親的,快吃。”

溫顏捂了捂泛紅的臉,低頭繼續吃飯。

陸直在一旁若有所思,言昕問他在想什麽。

“就是,下次一定要讓周硯知道,他對象兒每天被人強吻。”

陸直摸著下巴一臉壞笑,言昕聽完掐了他腰一把,“你可別玩兒過了,小心刺激到周硯。”

溫顏眨眨眼,覺得還挺有意思。

下午三人去了市區醫院,每項結果都正常,溫顏看著已經出來的體檢報告,小嘴一咧,“我就說沒問題吧。”

然後直接跟陸直說,“我回頭自己拍給周硯看,不麻煩你了。”

言昕不放心,趁溫顏去廁所,找到精神科的醫生谘詢。

“您好,我同學剛剛檢查一切正常,可是前些天……”

她把溫顏最近的症狀說了一遍,至於李強的事她模糊帶過。

醫生沉吟片刻,“不排除她自身的應激反應,大腦受到刺激暫時忘了這件事,具體什麽情況還需要觀察,如果再出現那種情況及時就醫。”

言昕點點頭,謝過醫生,返回廁所門口等溫顏。

陸直一直在一旁坐著,“怎麽說?”

言昕把醫生的話重複了一遍,陸直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你們最近多注意溫顏。”

“好。”

“那你下午還要去上班嗎?”

陸直請了一天假,沒想到現在半天不到就檢查完了,“去呀,要掙錢娶老婆啊。”

他說這話時直勾勾地看著言昕,言昕不好意思,“你還挺努力。”

“那必須的,不然彩禮不夠你不肯嫁我怎麽辦?”

言昕推他一把,“別胡說八道。”

陸直就喜歡看她這個樣子,“你是說沒彩禮也願意嫁?”

看他一臉壞笑,言昕不打算理他了,正好溫顏也從廁所出來了。

“走吧,回學校了。”

他們轉身走了,沒看見轉角處一個姑娘對著他們的背影照了一張照片,不知道發給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