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以後,幾人從餐廳裏出來,陸澤派陳助理開車送張老回家,自己則插兜跟在溫川身後,神色極為自然道:

“回公館還是去老宅?”

溫川一愣,這才注意到身旁還有個人,“沈曼在家等我回去商議工作室的事。”

聞言,陸澤將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手插著兜側身挑眉。

“一個成功的女人,不僅僅是在事業上大有成就,還要學會平衡家庭與工作之間的關係。”

溫川擰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澤俯身拉近兩人的距離,“我今晚想和你睡。”

他眼中的欲望太過熾熱,溫川別開視線,淡聲道:“設計部明天有早會。”

“那就近原則。”陸澤拉起溫川的手,轉身就朝旁邊的酒店走,“節約時間。”

溫川個子並不算矮,但走在陸澤身邊,還是比他低了一個頭多。

酒店裝潢輕奢簡約,前台瞧見兩人進門起身歡迎,陸澤從卡包裏掏出身份證,溫川則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給沈曼發消息。

“書房右側倒數第二個架子上,有我新修改的設計稿,明早幫我帶去公司。”

消息剛發過去才兩三秒,就收到了那頭的回複,“你今晚不回來了?”

“嗯。”溫川凝著屏幕,手指飛快敲擊著,“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聰明如沈曼,她才不信溫川的措辭,先是發了一個“你放心,我都懂”的表情包,隨後又直白大膽的添了一句——

“小心擦槍走火,注意保護措施。”

溫川看著沈曼的回複莫名想笑,手指點在屏幕上正準備回複,頭頂突然暗了下來,緊接著一雙熟悉的皮鞋映入眼簾。

溫川下意識抬頭,沒了遮擋的手機屏剛好落入陸澤眼中,隻見他眉梢輕佻,漫不經心道:

“你這個小跟班,還挺關心你的。”

溫川:“……”

身份信息登記完成後,兩人隨著前台的指引,一前一後往樓上走。

路過貨架時,陸澤的腳步突然一頓,溫川疑惑抬頭,剛好聽見他輕笑道:“自己挑一個。”

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溫川麵頰一紅,緊接推開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陸澤咧嘴笑著,快步追上去,附在她耳邊蠱惑道:

“小心擦槍走火,注意保護措施。”

前台刷卡開房後就知趣的離開了,溫川掃了眼房間,邁進門口的瞬間,某個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忽地轉過身來,將陸澤堵在門外,提唇道:

“不如我們退房回家吧,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是最好的保護措施。”

說罷,她推開陸澤就要往樓下走,卻不料步伐剛邁出去,就被男人攔腰抱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溫川下意識摟緊陸澤的脖子,男人長腿邁進房門,徑直跨步朝臥室走去,直到身子接觸到床墊的柔軟,溫川懸著的心才放鬆下來。

“比起保護措施的緊繃束縛,”陸澤俯身雙手撐在兩側,將溫川圈在自己的身下,似笑非笑道:“我更喜歡自然貼切的親膚感。”

如此直白刺骨的渾話,都能說的臉不紅心不跳,放眼整個江城,也就陸澤一人能稱得上是浪**公子,真不愧是江城公認的混不吝。

溫川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下,對上陸澤熾熱而大膽的眼神,神情嚴肅而認真:

“陸澤,今天這頓飯,表麵是張老請客關心我的身體,實際上是他替你說情吧。”

陸澤聞言眉梢微挑,“你也可以這樣認為。”

沒料到他承認的如此痛快,溫川抬眼打量著他,“我很好奇,青山係列的麵料,你是從哪裏找來的?”

“南雲。”陸澤坦言,“招商會那天我遲到了,就是因為這件事。”

溫川眯眼,“所以從那時候起,你就開始盤算設計青山係列了?”

“是。”不置可否,陸澤點了點頭,“那天害得你受委屈,實在抱歉。”

提起張總,溫川就想到了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她抿唇汲氣道:

“那個張總,不僅為人輕浮還不講信用,那批殘次掉色的麵料,現在都還沒處理掉,也不知道我們哪得罪了他。”

瞧溫川生氣的模樣,陸澤忍不住揚起嘴角,他將溫川摟進懷裏,額頭相抵輕聲笑道:

“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人,我們來玩點開心的事。”

陸澤有常年健身的習慣,肌肉線條緊實用力,溫川被他壓著,身子忍不住打顫:

“陸澤,我想先洗澡。”

陸澤聞言,落在她腰窩上的手用力收緊,眉眼間噙著笑意,“好,我們一起。”

溫川臉頰滾燙,正思索該該找什麽借口拒絕,擱在櫥櫃上的手機傳來震動。

她快速推開他起身,深吸了幾口氣,道:“應該是合作商的電話,你先去洗澡,我很快就回來。”

她說罷,也不等陸澤開口,快速溜到客廳去接電話。

身後陸澤見狀,漆黑的墨眸掃過床邊正在振動的手機,他俯身按下關機鍵,勾唇起身笑著往浴室走。

不想洗就直說,找借口都不會。

偌大的落地窗上折射著絢麗奪目的霓虹,溫川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Healer發來的圖片。

正是她讓人打包送去的水煮魚,已經被裝進白瓷盤裏,放在原木色的桌子上。

溫川抿了下唇,正準備回消息過去,那頭卻先一步發來,是一條五秒的語音。

“味道沒有變,和以前一樣好吃。”

他還記得味道?

溫川笑著點開對話框,正準備找個表情包發過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電話打完了嗎?我都在裏麵等你半天了。”

陸澤裹著浴巾上前,剛好瞧見她切換窗口的畫麵,不禁眉梢輕挑,“看什麽呢?”

“沒什麽。”

溫川收起手機,剛要起身卻突然發覺掌心一空,緊接著抬頭就瞧見陸澤拿著手機,在自己的麵前晃來晃去,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十分欠揍。

“人要懂得分享——”

他這話在看到屏幕上,呈現出的視頻畫麵後戛然而止。

意識到不對勁的溫川湊上前,狐疑的目光落到手機屏幕上,倏然一緊:

“這、這是江琳發給我的張春守出軌視頻,當時隻想著威脅他,結果卻忘記刪了。”

陸澤將信將疑的點點頭,果斷刪掉視頻後將手機扔給她,提唇道:

“我還以為你欲求不滿,另辟蹊徑尋求刺激呢。”

他將溫川重新抱起放到**,薄唇從她耳垂落到後脖頸,濕熱的舌尖劃過,隨後一口咬了下去。

“這種東西,以後不準再看了。”

陸澤咬得措不及防,溫川沒忍住,吃痛聲從紅唇間溢出來。

“我沒看。”

陸澤將她死死壓在身下,禁錮著她的腰肢不讓動。

“好,隨你怎麽說。”

溫川其實挺後悔答應陸澤來酒店的,尤其是被壓在身下,全身疼痛動彈不得的時候。

事後,陸澤手環在溫川的脊背上,任由她窩在自己的懷裏喘氣。

溫川,“陸澤。”

陸澤懶聲,“嗯?”

溫川掀眼皮看他,“好像從晉州回來以後,就再也沒有看見張春守了。”

如墨般的眸子略微閃動了下,陸澤沉聲開口:

“他那樣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溫川,“那段出軌視頻,是你傳到網上的嗎?”

“嗯。”陸澤俯身親吻她的臉頰,“當是給他個教訓。”

溫川,“陸澤。”

陸澤親她的動作一頓,挑眉,“又怎麽了?”

溫川睜著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看他,“你說,兩個張總之間會不會有關係?”

四目相對,有一瞬間的靜謐,回過神的陸澤當即拿起手機,給陳助理發了條消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