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手機的胳膊倏地頓在半空,陸澤低下頭,漆黑的眸子裏完整地映出懷裏的女人,還是那麽性感和嬌媚。

隻是在說完那六個字後,麵容上的笑意愈發深邃起來,讓陸澤竟有一瞬間的恍惚,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阿澤,等下你要記得幫我洗澡。”

溫川把雙手搭在他的脖頸處,說完這句話,眼皮一垂,竟就這麽睡了過去。

像是一隻會勾引人的小妖精,一味的撩撥著欲仙欲死,卻在最後的緊要關頭抽身而去,並大言不慚的說要修仙成佛,並且頭也不回的棄你而去。

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陸澤以為隻有宋玉那種,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人會做,卻不料有一天,自己也被溫川擺了一道。

陸澤定在原地許久未動,直到陳助理的電話打來,無神的眸子才有了輕微的閃動,他拿起手機接通電話,聲音竟有細微的顫抖:

“喂?”

聽筒那頭靜了幾秒,而後傳來陳助理擔憂的聲音。

“陸總,車子已經停在樓下了,需要我上去幫忙嗎?”

陸澤低頭看著躺在自己懷中,正睡得香甜的溫川,深吸了口氣:

“先不回去了,你去樓上開個房,免得太太吹風感冒。”

陳助理,“好的,我這就去辦。”

前廳宴會漸入尾聲,江琳放下手裏的牌起身,視線環顧一周,這才發現宴會廳內,早已沒了溫川的身影。

她掏出手機走到僻靜去,撥通溫川的電話,卻不料那頭遲遲不肯接通,索性打開微信對話窗,編輯了一條留言發送過去。

宴會廳內有人喊她結伴回家,江琳收起手機轉身,餘光不經意瞥見電梯口,突然一頓。

“溫川姐?”

陸澤寬肩窄腰背對著她,溫川微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裏,細細看去時,兩人衣衫有些淩亂。

尤其是陸澤側身時,喉結處的牙印十分明顯。

瞧見這一幕,江琳腦海中突然想起,沈曼臨走時的叮囑——原來此欺負並非彼欺負。

恍然大悟後的江琳,不自覺羞紅了臉,她快速垂下眸子,轉身跑進了宴會廳內。

到底是涉世太淺,用膝蓋想想也該知道,溫川好端端的又怎麽可能憑空消失,除非是引狼入室。

而在法製社會嚴格普及的今天,也就隻有陸澤這匹野狼,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肆無忌憚的拐走溫川。

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陸澤刷房卡進門,安頓好溫川入睡後,他靠在床邊凝神。

卻又想起了她說的那幾個字,不經意挑眉輕笑。

半夜十一點半的時候,陸澤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目光無意間掃到亮起的屏幕,陰沉的目光一頓,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陸澤壓著聲音,“爺爺,您老人家覺少,這麽晚了還不睡,就非要打電話來折騰人,是嗎?”

電話那頭,陸遠昌笑罵了句“沒大沒小”,隨後步入正題。

“阿澤啊,明天上午九點,帶著溫川回趟老宅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有什麽事不能現在說嗎?”

陸澤略微側身,目光透過玻璃看向**沉睡的美人。

“畢竟,我可不能保證明天九點前能起得來。”

陸遠昌在那頭咳嗽了兩聲,再開口時,語氣格外嚴肅:

“就在剛剛,席維國親自來老宅找我,求你給康安那孩子留條後路。”

席維國親自去陸家老宅?這倒是他從未想過的。

畢竟當年那事發生以後,席陸兩家關係鬧得很僵,席康安更是揚言,兩家此生絕不往來,卻不料……

“好,我知道了。”半晌,陸澤沉聲開口,“明天我就帶著溫川回去。”

電話掛斷後,陸澤掀被子上床,酒精的作用使溫川睡得很熟,絲毫沒有察覺,隻感覺到似乎被人摟進了懷裏,整個人下意識的往他懷裏縮了縮。

這個看似不經意間的小舉動,落在陸澤的眼中卻格外愜意。

他薄唇勾出一抹笑,攔著溫川的細腰,用力摟入懷裏。

兩人幾乎是一覺睡到了天亮,溫川睜開眼時,略微有些頭痛。

她下意識扭頭,才發覺陸澤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杵著下巴看自己。

窗外有陽光照進來,清清淺淺的映在被子上,溫川抬手摸上他的喉結,嗓音帶著貪足後的慵懶。

“什麽時候醒的?”

陸澤看著她輕笑,“半個小時前。”

溫川輕抿唇角,“怎麽不叫醒我?”

陸澤忽地俯下身子,薄唇貼在她脖頸處摩挲了好一會兒,痞笑著開口問:

“還記得昨晚,你跟我說過什麽嗎?”

溫熱的氣息撲在頸窩處,溫川凝著他明亮漆黑的眸子,眼中盡是疑惑和不解。

“你說……”

陸澤挑起她的下巴,薄唇在她臉頰上輕擦,不死心般又問了句:

“真不記得了?”

溫川搖了搖頭,陸澤勾唇輕笑,徑直俯身壓了下去。

“既然忘記了,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昨晚的戰況太過激烈,以至於今早的陸澤格外小心。

熱吻沿著薄唇落至頸部,耳鬢廝磨著,再度向下滑去,一寸寸的肌膚浸染,一點點的走入心中。

動情的時候,溫川雙手攀上他的脖頸,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著,連帶著聲音也極為隱忍,而又顫栗不停。

陸澤從她腰間抬起頭,噙著笑意的眸子亮得耀眼。

“舒服嗎?”

“混蛋。”

神智漸漸清醒,溫川無視他眼底的熾熱,抬起腳尖,往他腰間踹了踹。

“我餓了,去幫我買飯。”

陸澤聞言,抬手一把握住她的腳踝,半眯著眸子,不怒反笑:

“溫老板,自己爽完了就不顧別人死活,可不帶你這樣玩的。”

“我又沒讓你伺候我。”

溫川伸了個攔腰,抽回腳翻身的同時,扯過被子往身上蓋。

“我要喝白粥,記得加糖。”

她說這話時,一副理所應得的模樣,陸澤瞧著氣不打一出來,卻又舍不得發火,隻好認命般下床,挪步往浴室走。

直到耳畔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溫川才掀開被子坐起身。

今天的陸澤格外的不一樣,眼裏有著與平日說不清的溫柔。

還有那個問題,她靠在床頭的軟墊上,任憑怎麽思考,也想不起來昨晚究竟說了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