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值各高校放暑假。

別人家裏的大學生早就過上豐富或無聊的暑假生活,賽車開幕式之後不久,時雲牧也終於放假回家。

他先去見了時鈞,看過老太爺,就到向箖和時雲州這裏來了。

昔日少年早就抽長成和他大哥一樣高大挺拔的身條,眉目間英氣勃勃,清新俊秀,有股堂堂正正的精氣神兒。

他給兩個孩子帶了禮物,每人一套巨無霸加特林玩具。

時雲州不在家,向箖陪他在客廳說話。

時雲牧:“我這兩個侄兒跟你和大哥太像了。我大哥可高興壞了吧?滿月酒的時候,我大哥讓王特哥給我寄了一大盒喜糖,我把我同學、老師、教官都挨著發了一遍。”

看得出時雲州給他寄糖的事情,很讓他高興。

當時孩子辦滿月,是時鈞一手包攬做主辦的。

各種事情,都是時家和時雲州去操心。

向箖那會還在失憶狀態,許多事情都沒過問。

所以時雲牧所說的一大盒糖的事情,她也是剛知道。

時雲牧又說想去賽車場玩玩。

向箖笑著道:“想去直接去不就行了?不過現在正是比賽期間,場地不會隨時有空,你告訴那邊的負責人,等場地有空了,提前通知你。”

分明是時家的產業。

說話就像在征得她的同意似的。

時雲牧:“我是想等你有空的時候,咱們一塊去。你的威名我可聽說了啊,到時候你帶帶我,我還沒開過F1方程車呢。”

向箖也不知道她的什麽威名什麽時候被誰傳了出去。

她試跑時拿了冠軍,很可能是有點水分。

不過在時雲牧麵前,她也就不多餘謙虛了。

雖然她不是專業賽車手,但各種專業、非專業的比賽都沒少跑過,隻是帶個“徒弟”,問題不大。

而且一段時間不跑,也有點心癢。

以前在藍城沒這種條件,她頂多偶爾去開開快車。

現在賽車場開到家門口了,當然還是去賽道上開過癮得多。

於是便對時雲牧答應下來。

他們兩個雖然一年不怎麽見麵,倒是能聊得來。

時雲牧蠻有話聊的,他聊了很多他們學校的事,讓向箖知道了很多從來不曾接觸了解過的事情。

向箖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她有耐心聽人講話,也能讓人有興頭繼續說下去。

說著說著,時雲牧轉頭看了下外麵的天色。

時雲牧:“我大哥什麽時候回?”

向箖:“他這幾天比較忙。不過應該回家吃晚飯。”

這個時間還沒打電話說不回來的話,應該就是回來。

時雲牧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似的:“向箖姐,我這次放假能休二十多天。我能到萬新路那個房子去住嗎?”

向箖:“......”

她是稍微愣了下,但是未動聲色。

以前時雲牧不論是放假還是備考,都是住在時雲州那裏。

他應該是跟時鈞或時老爺子不太親近,或者是不喜歡在他們身邊生活。

去年暑假,時雲牧也是住在萬新路。

今年......

萬新路的房子成了向箖名下的資產,也就是說那已經不是時雲州的房子而是向箖的房子。

雖然還一直是時雲州的人在管理。

看來時雲牧已經知道了這事。

這產權人一變更,時雲牧竟成了有家回不去?

可見他心思細膩,也是個思慮周全的人。

不過能這麽問一句,也說明沒跟向箖太見外。

這是該向箖懊惱,沒替他考慮這麽細。

其實是向箖雖然簽了時雲州給她的婚前協議,收了那些時雲州送的資產,但是至今也沒有去經手管理過,也沒有每天在心裏盤算這個是我的了,那個是我的了。

所以可能是習慣了,一提起萬新路,覺得還是時雲州的房子。

但實際上已經是她的了。

時雲牧願意跟時雲州親近,但他在時家的身份又有些特殊,隻怕一不小心替時雲州把關係給弄生分了。

向箖便說:“你去那裏住幹什麽?難得回趟家,不在家裏住?”

時雲牧愣了愣,大概以為向箖要攆他。

向箖:“家裏雖然人多,但房子完全夠用。樓上還空著幾大間,你大哥前段時間還說,先空著,等你放假回來自己挑,挑中了,先住著,往後想怎麽布置就怎麽布置。”

樓上的確還空著幾間房。

但時雲州並沒有說過這種話。

時雲牧聽了很高興,卻說:“我住這裏,怕打擾你和大哥。”

向箖:“這不是說傻話?有什麽打擾的?你跟你大哥見外?真論起來,我才是外人吧?”

紅姨在旁邊聽得很高興,附和向箖道:“是啊,雲牧少爺,咱們先生和太太,不少念叨您回來呢。您看別人早放假了,您一年才能歇幾天呐。”

不管真話假話,總歸不會是寒人心的話。

時雲牧起身道:“既然讓我挑,那我可真的去挑了啊。”

紅姨笑嗬嗬地親自領著他去了。

向箖拿起手機,給時雲州發去一條信息:“我留雲牧在家裏住了。”

她做主留下時雲牧,得跟時雲州說一聲。

其實總共才放二十多天暑假,寒假恐怕也不長,一年加起來才能住多少天?

這信息時雲州沒回,估計是就當向箖是知會他一聲。

時雲牧選好房間,紅姨趕緊指揮傭人去收拾。

火燒雲散去,暮色降下,晚飯時間到了,時雲州的車子也駛進了院門。

向箖發現,時雲牧對時雲州的敬畏真是一點沒變。

時雲州進來的時候,時雲牧站在門口:“大哥。”

時雲州:“回來了?”

時雲牧:“回來了。”

兄弟倆人說了兩句廢話,向箖正把老大給抱出來。

老二在換尿褲,向箖聽說時雲州回來了,就把已經收拾得香噴噴的老大給抱出來接爸爸。

時雲州趕緊向他們走去,接過孩子:“爸爸抱,不許累著媽媽。”

看向向箖,伸手捏捏向箖的臉頰肉。

舉止這麽輕浮,旁若無人似的。

被向箖警告地瞪了一眼。

到吃晚飯的時候,原本在向箖麵前還很善談的時雲牧規規矩矩的,問一句答一句。

也不知道他怎麽就這麽怕這大哥。

吃完飯以後,時雲州:“我先陪你大嫂去散步,等會到我書房來一下。”

時雲牧明顯更加嚴肅鄭重:“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