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初念歡似乎是懂了一些,她微微欠身笑了笑,“公子讓我不要太拘束,我便是自得了些。”
兩人的話落在了眾人耳中,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
再加上突然腿殘的侯健,那原本還張牙舞爪的顧浠瑤也渾身一怔。
她指著侯健,大聲問道:“你……你怎麽變成了這般模樣!”
這可是她未來的夫君,未來的搖錢樹啊!
侯健立馬擺出苦逼的模樣,“這前些日子騎馬,馬受了驚將我摔了下來,就成了這個樣子,隻怕是今後我都難以雙腳落地。”
聞言,初念歡忍不住嘴角抽搐,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心生疑惑。
“你確定你是騎馬被馬摔下來的?”
她記得當時的情況,根本就是侯健故意撞上去的,他這個謊扯的也忒牽強了一些。
“自然。”侯健信誓旦旦的保證。
聽了侯健的話,顧南安微眯了眯狹長的鳳眸,他瞥了一眼侯健,旋即又看向初念歡。
“既然侯兄無法雙腳踏地,那就勞煩初姑娘推他一同入會,也免得耽誤時辰。”
他雖語氣溫和,卻帶給初念歡無盡的壓迫感。
她微斂眼簾暗忖,她倒是挺好奇,他何時會作的詩?
這樣想著,初念歡抬眸迎上顧南安的目光,輕輕頷首,“好。”
“哥哥……”顧南安的話使得顧浠瑤瞬間急紅了臉,“這樣不合規矩吧?”
顧南安冷冷一哼,“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初姑娘乃是本公子邀請前來的,自然由我決定她的去留。”
說罷,他率先邁步離開。
見狀,顧浠瑤無奈歎息,緊跟其後,臨走前狠瞪了初念歡一眼。
“初姑娘,屆時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初念歡才要轉身,顧南安又補充了一句。
“……”
沒有回應,初念歡徑直走到輪椅前,伸手抓起侯健的胳膊。
隨著一陣骨骼錯位的響動,輪椅終於被推了出去。
望著逐漸遠去的背影,顧家幾人皆是眉頭緊皺。
等來到詩會大堂,所有人都已經就坐完畢。
此刻大廳內燈火通明,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帶著些許期待之色。
初念歡將侯健送至靠近上座的位置上,隨後與其並肩而站。
顧南安掃了一眼全場,整個大堂裏鴉雀無聲,唯有眾人的注視。
他滿意的勾唇淺笑,旋即緩緩開口說道:“各位,今日我邀請諸位前來,隻為選出下一位詩賦才人,如今時候尚早,咱們先欣賞美酒佳肴如何?”
說著,顧南安側頭對著門外的侍從吩咐道:“來人,將我珍藏的瓊漿拿上來。”
很快,侍者端來托盤放於桌案之上。
打量一番後,顧南安示意身邊的丫鬟上前。
丫鬟恭敬行禮,旋即端起托盤內的白玉瓷碗盛出一勺酒。
霎時間,濃鬱的酒香撲鼻,令人陶醉。
顧南安端過酒盞,含笑說道:“今夜能夠參加宴會的都是文武雙全之輩,所為飲酒作詩,顧某期待各位的表現。”
話音落下,他仰頭飲盡了杯中美酒。
“顧公子客氣了。”眾人齊聲附和。
“來人,奏樂。”
顧南安的一席話,讓大堂中的氛圍陡然熱烈了起來。
樂師奏響悠揚婉轉的曲調,琴弦撥弄間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之音。
“初姑娘……”
初念歡收回思緒,順勢朝著侯健點了點頭。
旋即,她提裙邁步走到顧南安左側,隨即緩緩坐下,雙臂環胸,閉目凝神。
這一刻,初念歡靜靜聆聽著周遭的歌聲和琴聲,仿若陷入了沉思,又如置身事外一般,竟不知不覺間,她竟將自己融入到了這個世界裏。
這一刻,她竟開始不自覺的回想起從前與景宴辭在王府時的事情。
頓時,她連忙搖了搖頭。
見此,侯健有趣地看向她,“初姑娘這是在想什麽人?是否是心上人那?”
“嗬,侯公子真會開玩笑。”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著,餘光瞄了他一眼後便移開了視線。
聞言,侯健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初念歡心中暗惱,這侯健簡直就是狗屁不通!哪壺不開提哪壺!
“初姑娘可有興致,與本公子再飲一杯。”他說著就將手中酒杯端了過來,有故意與她交杯而飲。
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顧浠瑤立馬氣紅了臉,她怒氣衝衝的看著顧南安,“哥,這人兒不光是瘸了腿,還竟然看上了那個野蹄子!”
顧南安蹙了蹙眉頭,旋即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胡鬧什麽?你別忘了,今晚的重任在身。”顧南安厲聲斥責,但凡是關係到顧南安計劃的事情,妹妹就總是拎不清。
“可、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嘛!哥……”她癟著小嘴兒委屈道。
顧南安不禁失笑,“今夜我自有主張,你且放寬心便好,你且先坐下喝茶,別在這礙事。”
“嗯。”悶悶的點了點頭,顧浠瑤這才坐下。
顧南安深邃幽黑的眼底閃爍著精芒,他低垂的視線落在初念歡與侯健二人身上,眸光愈發深邃。
初念歡,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初姑娘,剛才我瞧你在想事情,你想什麽呢?”忽然,一旁的侯健再次出聲詢問。
初念歡驀地收斂思緒,淡漠的回道:“公子不必太在意我,您今日的重點是退婚,而剛才顧浠瑤已經吃癟,想必你的目的打成了。”
“哈哈哈,初姑娘果然聰慧機智。”說完,侯健端起麵前的杯盞仰頭飲下。
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儼然是熟稔已久的老友,這叫人不禁納悶。
遠處,顧浠瑤的眼眸之中充滿了殺意。
“哼,一會兒有你好看!”顧浠瑤憤恨的咬牙切齒。
初念歡並不理會,反正今夜她不用擔心受怕,隻管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初姑娘,今日宴會乃是以詩會友,你不妨賦詩一首助興?”
突然,侯健出言建議,態度頗顯親昵。
見狀,顧南安的眸光微變,旋即看向初念歡,等待著她的回答。
對於初念歡,他心裏存著忌憚,因為此女身份特殊,更兼容貌傾城絕豔,他一直想拉攏。
隻要能夠把握住她,皇帝那邊兒他的機會就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