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婉可眼中劃過一抹深意,就這還跟她鬥。
一個丫鬟罷了,但因為這小丫頭,她的計劃還差點暴露了。
黃婉可想到這樣微微咬了咬牙齒,盯著海棠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偏殿中,初念歡悠悠轉醒,從正想從**撐起身子,但沉重的身子根本無法用其一絲一毫的力氣。
初念歡感覺到吃驚,有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不妙。
“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我渾身用不上力了?”
初念歡心頭有萬千思緒閃過,半之後還是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來人將房門輕輕的推開,然後緩緩的走到了床前。
原來是那個新來的李太醫。
李太醫看到初念歡醒了過來便開口詢問。
“娘娘,感覺身體也怎麽樣啊。”
初念歡也並未隱瞞,向李太醫說明了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
“這一次醒來感覺自己的渾身都沒有了力氣,就仿佛大病初愈那種樣子。”
“但又有些不像,感覺自己好像被掏空了一般。”
李太醫聞言,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這一次經過落水的經曆之後,你的身子真的是有如漏水的木桶,一般怎麽填也填不滿。”
“哪怕日後想要徹底根治,估計也是難上加難。”
初念歡聞言失落的低下了頭,勉強撐著自己坐起來靠在床邊的身軀,佝僂了下來。
“那請問李太醫,不知我肚中的孩子?”
“也不知娘娘是不是上輩子結了什麽的善緣,這些劫難之下連孩子仍然還在您的肚中,可見是有大福之人。”
李太醫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難免的唏噓起來。
初念歡聽到了李太醫語氣當中的嘲弄,也不氣惱,隻是淡淡的看著**的花紋,神遊天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對了,那我的貼身侍女呢,怎麽我起來沒有看到她。”
“啟稟娘娘,海棠的話,她被淑太妃叫了過去。”
“叫了過去,為什麽?”
太醫想了想,但還是猶豫的說出了口。
“說是因為霍亂後宮,誣蔑貴妃,所以她被淑太妃給叫了過去。”
初念歡對此感覺到了一陣陣錯愕,瞬間臉色大變,當下便表示想要去淑太妃的寢宮。
而就在這時,海棠在淑太妃寢宮裏麵跪著,臉上充滿了畏懼。
高堂上,有一個莊嚴而又肅穆的老女人,威嚴的眼神像寒光點綴的那個利劍的盯著海棠。
“奴婢見過淑太妃,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麽事情,讓淑太妃娘娘感到震怒。”
海棠跪在地上頭顱緊緊的貼住地板,不敢抬頭。
海棠的這句話像一鍋熱油澆在了淑太妃心頭的火上。
“你可知罪?”
隻見淑太妃,猛的一拍桌,大聲嗬責。
在場的眾人不由得嚇得原地一哆嗦,兩腳打顫。
而跪倒在地的海棠,此刻的更是感覺渾身像是失了魂一般,蜷縮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隻不過身體時不時的顫抖,出賣了她內心的慌張。
淑太妃看到周圍人望向自己那畏懼的眼神,感到十分滿意。
“妖言惑眾,禍亂後宮,見到點捕風捉影的事情,便平白無故汙蔑貴妃。”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隨即語氣加重。
“為了避免日後有人膽敢再次以下犯上,按照後宮律法,應當仗責四十棍。”
“來人給本宮把她拖出去行刑。”
海棠的臉刷了一下煞白起來,跪在地上,不停的給淑太妃娘娘磕頭。
“求求淑太妃娘娘饒命啊,奴婢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可惜兩旁的侍衛,看著眼前淒慘的一幕,卻猶如鐵石心腸般不為所動。
就在海棠快要被拖出去的時候。
“慢著。”
眾人抬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有一名柔弱的女子,單手扶著門框,語氣虛弱,額頭之上滿是淋漓大汗。
眾人看到該人身影之後,不由臉色一變。
初念歡撐著門框笑著,腳步虛浮,緩緩走來,每一步都是顯得如此的吃力。
初念歡不顧眾人詫異的眼光,開口對著淑太妃說,“淑太妃娘娘,此事並非臣妾丫鬟的錯。”
“隻不過是因為海棠,平日裏邊心直口快,所以偶遇了之前的那一幕後,所以做出了如此之事,還望淑太妃娘娘莫要責怪於她。”
淑太妃見初念歡阻止了行刑,感覺自己臉上的麵子掛不住了,正要暴露出口,沒成想初念歡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沒了動靜。
“啟稟淑太妃娘娘,海棠行事雖然有些魯莽,但是也是為了後宮秩序。”
“您要是能夠讓後宮當中每一個人都成為你的耳,成為你的眼。”
“在您這裏讓他們敢說敢言,相信後宮所有的嬪妃,都會對您更加敬畏。”
“有了海棠這個先例,您還怕在這後宮之中,有人能夠威脅到您的地位嗎?”
初念歡嘴角微翹,目光透過淑太妃的身軀,直勾勾的盯著淑太妃的野心。
淑太妃娘娘權衡一番之後。
“話雖如此,但仍然有所不妥。”
“若是人人都無憑無據的在我這裏汙蔑各宮嬪妃,擾亂了宮廷的秩序,那到時候的麻煩會更大。”
“不過你這小丫頭說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不如將你我之間的辦法中折一下。”
“從今日起,若是有人報信有功,可當賞,亦可入我宮門,受本宮庇護,但若是有用心不當之人,遇見本宮的手來禍亂後宮。違者直接亂杖打死。”
“至於你身邊的那個小丫鬟,自己出去領五大板,算是你的主子為你爭取來的活命的機會。”
淑太妃說罷,也不理會眾人的反應,招呼著自己周圍的宮女向內殿走去。
隨著五聲悶響從宮殿外傳來。
初念歡從侍衛的手中接過了已經癱軟的海棠。
扶著海棠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的宮殿。
到了傍晚時分。
初靈兒聽聞了今天發生的事情,便偷偷的跑過來看望初念歡。
“念歡,你真的是太過於魯莽了,你這樣下去的話我很害怕,你到底能不能活到出宮的那一天。”
初念歡笑而不語,走向窗口的位置,抬頭看向那皎潔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