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宴辭聽聞這一次蓮花枯萎並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隨即臉色陰沉。

“此次事件究竟是何人所為,竟敢如此的膽大包天,肆意妄為。”

周圍的眾臣聽到是兩名小小的宮女,眼神當中也是露出了一抹讓人察覺不到的冷色。

不管這一次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既然她們出現在了那附近,那就必須是人禍了,否則完全無法與眾多百姓交代。

眾臣紛紛開口,請求將那兩名宮女直接祭天,用來平息老天爺的怒火。

景宴辭走到祭壇邊,順著眾人所指的地方向下方望去。

她黑色的眼瞳如同一望幽靜的深潭,讓人不寒而栗。

隻見有兩名宮女,被重重的包圍在眾侍衛之間。

當景宴辭看到了這兩個人時,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眼間擠滿了陰鬱。

她身上的殺伐之氣一下子重了,壓迫的人心裏直發怵,那種冷魄讓人不寒而栗。

“怎麽會是他們。”

景宴辭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疑惑。

“究竟有何人在進行布局。”景宴辭看向眾臣的眼光有些難堪。

“這就是你們給我朕抓的要犯嗎?”

“你們是想告訴朕,就憑這兩個小小的宮女,竟能闖過眾多侍衛的包圍,將毒藥投入蓮花池內,使蓮花池內的荷花全部枯萎嗎?”

“你們當朕是三歲小孩好騙,還是隻想明哲保身推出兩個替罪的羔羊。”

“朕要讓你們找的是幕後之人,而不是找兩個無辜的人來頂罪。”

“如果一遇到事,便找無辜的人來頂罪,那我朝今後如何統禦天下,隻會憑空彰顯出我朝的無能。”

景宴辭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宛如在看一堆死物。

眾臣瞬間惶恐,跪倒在地。

“微臣辦事不利,請皇上恕罪。”

黃婉可見如今情形不對。

“皇上,以仁政撫慰百姓,心係萬民,實乃天下大幸。”

“如若沒有調查清楚,難不成在座各位是想讓皇上做一個無能昏庸之君嗎?”

眾臣完全不敢接黃婉可的這番話。

不得不回想自己的做法是否真的是錯誤的,是否真如貴妃娘娘所說太過於武斷。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宮殿冒出了陣陣黑煙。

祈福台下的動靜越來越大。

“該死,這又是怎麽回事。”

景宴辭眼梢微紅,暴戾如斯,眼睛布滿了血絲,一身威壓,猶如狂風暴雨。

“報。”

侍衛從祈福台下衝了上來,單膝下跪。

“啟稟陛下,祈福台外的宮殿突然不知因何原因突然起火。”

“目前宮殿內的人員已安全撤出,無人員傷亡。”

景宴辭緊握拳頭,指關節泛起白色,如一道閃電,劃破黑暗的夜空。

她的胸膛劇烈的起伏,喘息聲越來越重,仿佛她的怒火正逐漸吞噬她的理智。

隨後她重重的推了一把椅子,椅子摔倒的聲音在整個祈福台的上方不停的回**。

“快去給朕查,徹查到底。”

眾多老臣們被景宴辭的威壓,壓迫到幾乎無法呼吸。

“陛下這是天罰呀,這是天罰。”

“皇上,一定是神仙在聆聽祈福,感應到了不祥的氣息,所以也降下天罰了。”

“祈福儀式上怎麽能有不祥的氣息?這一定是神仙生氣了。”

“陛下不能再等了,哪怕這兩名宮女或許與此次事件無關,但是他們畢竟出現在了這裏,說不定身上也感染了不祥的氣息。”

“懇請皇上先將兩女進行祭天一事,以平神仙的怒火。”

在場的眾臣無一不跪倒在地,嘴中念念有詞。

不停的懇求景宴辭將初念歡與初靈兒處死,以平神仙的怒火。

景宴辭的呼吸變得越發的急促,周圍空氣變得緊張了起來,壓抑而沉重,身旁的人們感受到她的憤怒,不敢發出一聲的聲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她麵前顫抖。

景宴辭清了清喉嚨,說話的聲音帶著隱隱的顫抖。

“若是按你們這般說,發生這種事情,便是神仙生氣,降下天罰。”

“那下一次如果在朕的旁邊仍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到了那個時候,是由你們誰去送死呢。”

“是你嗎?還是說是你。”

景宴辭伸手指向一群年邁的老臣。

老臣將目光錯開,不敢與景宴辭的眼睛對視。

景宴辭自嘲,用盡最後的力氣轉身,心底最後一點火焰熄滅。

他在問自己,失望嗎?自己費盡心思所培養的忠臣,就是這般的膽小無能。

老天仿佛預感到了景宴辭的心情。

天色逐漸暗沉,烏黑的雲海瑟瑟飄動,景宴辭一動不動的在原地等待。

雨淅淅瀝瀝的開始下了起來,她聲音充滿了低啞疲倦。

“你,你下去將她們兩個先關押起來,等日後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再做決斷。”

景宴辭盲目的拉過一個侍衛,指向初念歡與初靈兒的那個方向。

獨自一人從祈福台上走了下去。

祈福儀式便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黃婉可向著景宴辭離去的方向,緊緊的跟著。

黃婉可在下了祈福台後,拉過身旁的一名丫鬟。

“你給本宮過來,等一下你便這般.......”

“你明白了嗎?”

“啟稟娘娘,奴婢明白了。”

黃婉可說完話後跟著景宴辭離開了。

被眾人所包圍的初念歡。

“該死,這下該怎麽辦?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初靈兒的俏臉嚇得刷白,緊了緊初念歡的手,“念歡,這下我們該怎麽辦呀。”

“被他們圍住,我們如何跑得出去,這下可是完了。”初念歡不甘心的咬著紅唇。

侍衛將初念歡與初靈兒拿下,押往牢獄的路途上。

一名婢女端著一盆熱湯,在經過押送途中時,不小心的崴了腳。

初念歡眼疾手快的拉過初靈兒看,“你想幹什麽?”

初念歡的眼神不善看著這個侍女走路的姿勢,一看就是很有問題,眼神還一直亂瞄。

“我隻是不小心崴了腳把湯掀翻了,沒有撒到你們吧。”

婢女這樣自己似乎暴露了,可憐巴巴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