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她咬了男人的唇。
現實,薑衾寒嘴巴就破了。
他是有女朋友的人,按理說有點曖昧痕跡,也不足為奇。
可這時間點,就恰如其分的巧合。
和張導一起上樓,萬禧回到酒店套房,緞祺愧疚地坐在床邊,喃喃自語,
“宋先生,你可得順順利利地醒過來呀!”
“你可是承載著我們萬禧姐後半生的幸福。”
說著說著,小腦袋耷拉,口齒變得不清楚。
這大半夜,這麽一通折騰,再能熬的人也經受不住。
“緞祺,你回房間睡覺吧,我來陪宋臻。”
她突然說話,讓瞌睡的緞祺精神了些,“萬禧姐,都是我的錯,我在這裏陪著理所應當。”
“不知者不罪!”
“快回去休息吧。等你宋臻哥哥醒過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緞祺明早就有大戲,需要四點起來,現在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她確實困的不行。
“那,宋臻哥哥醒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好!”
萬禧送走緞祺,看著**的宋臻睡的深沉,靠在對麵的沙發上打瞌睡,目之所及都能照顧到他。
想到宋臻是為了回來參加萬家的聚餐,才經受了這麽多苦,內心泛起絲絲波瀾。
看上去混不吝的男人,隱隱約約中透著靠譜。
如果楚楚的死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萬禧不排除會對宋臻動心。
“呃…”
後半夜,渾渾噩噩中。
傳來宋臻吃痛的聲音,半晌咚的一聲,睡的並不踏實的萬禧被猛然驚醒。
一道黑影在純黑地攤上咿咿呀呀,“水,好渴!”
萬禧打開床頭燈,看到宋臻摔在了地方,急忙走過去,
“宋臻…”
“死丫頭,給我倒杯水。”
萬禧手忙腳亂,拿起床頭的水杯倒了一杯給他,宋臻頭上綁著煞筆,打結的地放在下巴,他一低頭,齜牙咧嘴疼得難受。
索性說道,“你喂我…”
“這…怎麽喂啊。”
萬禧恍惚,他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沉的要死。
男人的目光盯在她紅潤的小舌尖,那稚嫩的米陽仿佛是剛被人滋潤完一樣。
被他盯得發麻,萬禧索性抬起他的頭,吃力地說道,
“你先起來,坐上床,我再喂你。”
宋臻聽話的站起身,躺回**,被子隻蓋到了腹部,身上的襯衫被解開了扣子,身上的腹肌一覽無遺地展露出來,露出幾道顯而易見的疤痕。
萬禧找了一個勺子,將清水一點點喂進他嘴裏。
幹涸的唇瓣被自然,仿佛是在沙漠裏尋找到了一絲水源,十分解渴。
“砸我那個小妞呢,把她帶過來,我要剁了她,丟進海裏喂魚。”
他清俊的臉龐咬牙切齒,居然在關鍵時刻壞他好事,他宋臻何時受過這份氣,簡直聞所未聞。
“她不是故意的,是我在劇組的好朋友,看在我的麵子上,你別和她一般見識了。”
“老子,頭被砸的出了血。”
“誰讓你鬼鬼祟祟不出聲,我們以為是賊才防身的。”萬禧解釋,他要是正大光明,還用遭這罪嗎。
“老子見門沒鎖,就直接走進來了。”
“怎麽可能,我們睡覺之前,是檢查了門窗的。”
萬禧關的門,那個時間怎麽可能開著。
“你不信老子。”
宋臻在她小腦袋拍了拍,恨不得給她拍清醒。
萬禧突然醒悟,難不成晚上的夢不是夢,是真實存在的,真的有人進了房間。
有點脊背發涼。
她咬住唇,又確認了一遍,“你確定沒鎖。”
“千真萬確。”
“小馬虎!”
宋臻見她逐漸相信,掐了掐她的小鼻子。
瞬間又虛弱了起來,想要她的抱抱求安慰。
其實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可假公濟私,說的便是他。
見男人這麽慘,萬禧也沒扭捏。
兩人的身體就要漸漸靠近時,門外的鈴聲響起,傳來顧時淮悠然的聲音,
“萬小姐睡下了嗎,我來給宋臻查看傷情。”
宋臻眉宇蹙的老高,聲音不悅,直接說道,
“我已經好了,不用再檢查了。”
“喲,阿臻醒了,你不知道腦袋這地方很敏感,被砸那麽一下說重也不重,說輕也不輕,你還沒結婚,這要是被砸出腦震**,我怎麽向你家人交代啊。”
這顧時淮也夠負責任的,一副不開門就不走的架勢。
萬禧也擔心宋臻的傷勢,隻好起身去開門。
顧時淮吊了郎當站在門外,他身旁還有一具高大身影。
沒想到薑衾寒也在。
“薑總,想來看看他小侄子傷的如何。”
顧時淮隨即解釋了一番,便擠了進來。
萬禧身子向後撤了撤,目光落在薑衾寒的臉上。
男人黑色係穿搭,不露山水的眼底涼如秋絲,看她時沒有任何情愫,和她夢裏的截然不同。
視線落在男人那涼薄弧度卻分外好看的唇上,下半唇破了個小口,像是被咬的。
“萬小姐的待人之客,就是讓人拒之門外?”
那張被咬了小口的唇瓣上下輕動,滿是嘲弄。
萬禧不為所動,平靜地問道,
“薑先生這嘴巴是這麽破的。”
男人的長指扶上唇,摩挲了兩下,淺淺說道,
“被狗咬的。”
這回答。
曖昧不清。
“不知道薑先生還有養狗的習慣。”
“我家也養貓,你要不要去看看?”
薑衾寒插兜,長腿已經邁了進來,高大的身軀如泰山壓頂,迫使她連連退了幾步。
昏暗的套房內,被褥整潔。
另一側似乎沒什麽痕跡,沙發處有一雙被褥,像是有人睡過一般。
男人唇角翹起不易察覺的弧度,走進看了看宋臻的頭,語氣平穩,
“怎麽一聲不響從那裏回來了。”
“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再呆我該掛在那裏了。”宋臻也沒好氣。
“你為的是你們宋家的買賣!”
“小叔叔,不也有一份?”
宋家和薑家,自然利益縱深,他們宋家怎麽起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安全回來就好。”
薑衾寒沒針對,話鋒一轉,看向顧時淮。
“目前看,沒什麽危險了。”
“嗯!”
“讓宋臻早點休息吧!”薑衾寒轉身看了看身後的萬禧,追著問道,
“萬小姐,住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