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裏的確顯示,那個戒指在霍子宴的手中斷裂。

畢竟價值幾萬塊,還是要謹慎處理。

兩個警察走過來,“你好,還請你回去配合我們調查。”

“對,調查他,他就是狗仗人勢,傍女人還想欺負我!趕緊抓人啊!”

王春秀快步跟過來,恨不得幫警察下手銬。

霍子宴沒有回應。

神色冷淡如冰。

倒是曼曼極為擔心,大眼睛淚汪汪的。

“霍叔叔不是壞人,警察叔叔你們不要抓他!”

王春秀冷哼一聲。

“喲,你這小白臉厲害啊,連這個小東西都被你收買了?”

“警察同誌你看到了吧,他就是跟這賤女人一夥的,他們搞破鞋被我看到了,才故意弄壞戒指來算計我!”

“這樣的人在我們那裏,都得浸豬籠!”

警察聽到她這麽說,臉色有些陰沉,“你這話過分了。”

什麽浸豬籠?

這算得上謀殺了!

王春秀被警察瞪的有些害怕,悻悻地縮了縮,但很快又不知道想到什麽。

“話糙理不糙,我可以立刻通知這賤女人的老公,這種賤人就得拖回去揍一頓!”

說著,還想要挑起周圍人的憤怒。

“大家看啊,這對狗男女就是不想讓我暴露他們的奸情,才陷害我的!”

“剛才那導購肯定也是收了那賤女人的賄賂才故意那麽說的!”

“我真倒黴啊,就想買兩件首飾,結果卻要背那麽一口鍋!”

她還哭著拽著警察的衣服。

“你們是青天大老爺啊,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這個首飾店,就是個黑店啊!”

被她這麽一顛倒黑白。

周圍的人還真有點被說動了。

畢竟剛才霍子宴跟溫以星的互動,還真有點“黏糊”。

溫以星的臉色陰沉,眼底的殺氣幾乎按不住!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霍子宴卻伸手攔住了她。

她一愣。

有些不解地抬眸。

卻碰觸到霍子宴那稍安勿躁的眼神。

下一刻!

導購再次開口。

“警察同誌,我們的首飾都有各類檢測證書。”

“戒指的質量無須擔心,監控之中您也能看到,這位霍先生隻是輕輕碰了一下,怎麽可能斷裂?”

“我懷疑,是這個王女士是競爭品牌派來的,在我們戒指上做了手腳,所以才會一碰就壞!”

“我們要求做全麵檢測,還我們店麵清白!”

一番話,瞬間將一個民事案件,上升到刑事層麵。

警察也謹慎起來,將那戒指放進了證物袋。

一旁的人也終於想明白了。

“那戒指看著得有十幾克,不可能一碰就斷!”

“就算是戒指質量不好,那男人幹嘛弄斷,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我本來以為是家庭出軌糾紛,沒想到是惡毒商戰!”

“你看那男的跟女的氣質多好,一看就很登對,怎麽可能是那老婆子說的那麽不堪!”

“這男的好像是個醫生,我之前見過,人很好的。”

“那個王春秀真惡毒啊,剛才真該打死她啊!”

“競爭品牌是哪個?”

“你不知道?就是江氏集團旗下的靈動珠寶啊。”

“江氏集團居然這麽下作,避雷!”

周圍議論紛紛,幾乎將王春秀釘在了恥辱柱上。

任憑王春秀再怎麽反駁,也無濟於事。

警察帶走了王春秀,周圍的人才逐漸散去。

而霍子宴跟溫以星作為當事人,也要去錄口供。

走出商場。

沉默許久的溫以星偏頭看過來。

男人的側臉對著光,從耳尖到下巴繃出一條冷硬又流暢的弧線。

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陰影,恰好落在薄唇上,偷著一抹漫不經心的鋒利感。

“霍醫生,”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你跟那個珠寶店的人,認識?”

其實她想問,他是不是這個店麵的股東或者高層。

否則那兩個導購不會那麽緊張又恭敬。

霍子宴卻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知道她的潛台詞是什麽。

“家裏麵做點小生意。”

解釋的簡單明白。

溫以星倒是不覺得意外。

畢竟霍子宴那舉手投足之間的貴氣,不是一般家庭能培養的出來的。

“沒想到你這麽坦誠。”

她本以為要多周旋一番才能得到答案的。

霍子宴卻忽然腳步一頓。

垂眸看她。

她的眼睛很明亮,能夠很清楚自這雙眼裏看到自己倒影。

“你跟我之間的關係,沒必要拐彎抹角,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問,我也不會瞞你。”

聞言,溫以星的心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漏了半拍後又沉下去,帶著點發悶的慌。

什麽關係?

他們之間除了醫患關係,就是普通朋友關係。

需要交淺言深,無話不談嗎?

可……

對方這種“我看出來你在猶豫,所以我先把台階給你”的坦誠。

像溫水浸過心尖,軟乎乎的,卻又帶著點說不出的張力與熟悉感!

她不由地抬眸看向他。

莫名的,一抹記憶突然跳出來!

十幾年前的白東辰也是如此,除了剛見麵那兩個月不服管教,還叛逆胡鬧之外,後來都會以她為主,永遠為她準備好台階。

她還曾經感歎,幸好小白的母親請她當小家教,不然白東辰就長歪了。

可惜。

那麽溫暖的少年,永遠留在了最好的回憶裏。

再也不會出現在她麵前了。

不過說起來。

霍子宴跟白東辰的長相,還真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比如那眉眼……

但很快。

她又意識到自己在瞎想了。

霍子宴既然家裏麵是做生意的,根本就不會出現在她外婆家附近。

也不會跟她相處三年。

最關鍵的是,當初的白東辰是個小胖子,差點被那個惡毒奶奶養廢。

跟眼前這個高大,身材還勻稱的霍醫生幾乎是南轅北轍。

思及此,她不由在內心唾棄自己。

怎麽可以將一個外人跟白東辰聯係起來呢。

這對兩個人都不公平。

她在心裏麵跟白東辰道了歉,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隻是猜測,沒想到霍醫生這麽坦誠。”

她刻意模糊掉“關係”那句。

霍子宴卻又說道,“習慣了。”

溫以星:“???”

習慣跟她坦誠?

他們才認識多久?

沒到這個程度吧?

心中那異樣的感覺更重,讓她情不自禁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