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難過,所以故意說這些冷笑話轉移我的注意力?”
因為孟姨之前說過“等了十年的女人”,所以她根本不會多想。
她深吸口氣,將王春秀帶來的那些壓抑感全都趕回心底,衝著他微微一笑。
“不過,今天的事情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霍子宴沒想到她思索了片刻之後,說出來竟然是這些。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
無數的情愫在眼底不斷翻滾著。
卻又被他死死壓製。
隻是那渾身的氣質,更加清冷了一些。
“好,我缺一身西裝。”
溫以星:“???”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謝謝,他這是開口要謝禮呢。
她不由笑起來。
絕美的容顏之上,無數光澤在她唇角梨渦匯聚。
“霍醫生,這包在我身上,妥妥的!”
說完,自己離開車門上了車。
霍子宴還站在原地,看著車窗內她的側顏。
她好像是給自己設置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她出不來。
別人也進不去。
唉……
要怎樣才能讓她主動對他敞開心扉呢?
……
警察局內。
做完口供,溫以星牽著曼曼走出大廳,她跟曼曼實話實說,反而無懈可擊。
畢竟在監控中,她們母女一直都處在受害者的位置。
倒是霍子宴做口供的時間有點長,目前還沒出來。
曼曼踢著小石子,“媽媽,咱們就在這裏等霍叔叔吧。”
溫以星指了指旁邊的長椅,“去那邊吧,估計還得好一會兒。”
霍子宴既然是做生意的,跟那個珠寶店還有點關係,那就牽扯跟江家靈動珠寶的競爭。
她已經聯係了秦伯,讓他幫忙協調一下。
相信霍子宴不會有事,隻是要多等一會兒而已。
“你們別走!”
身後,忽然響起了王春秀的聲音。
她蹙眉回眸,這才發現,王春秀的身後,居然站著江明承跟江靈!
“阿承,你看到了吧,她醫生不肯就跑回來,可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那個小白臉!”
“這樣的貨色你留著幹什麽?打個半死趕緊扔回老家算了!”
溫以星的眼底冒著寒氣,“你居然沒被拘留?”
聽到這個,王春秀驕傲地挺胸仰頭。
“我可是阿承的嬸嬸,他當然得保我出來!”
“你這樣的小賤貨還不趕緊跪下給我認錯,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溫以星滿心的失望。
本來她都想好通知三叔來接王春秀了。
居然被江明承攪局。
不過……
她的眼神在江明承以及江靈身上來回逡巡。
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想當初她剛到了村子裏,跟任何人都不熟悉。
一般來說,陌生人之間哪怕是存在敵意,也會在簡單試探之後才釋放。
可第一天晚上,她就被蝙蝠撞門嚇得不敢睡覺,曼曼更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就是王春秀的傑作!
她當時還以為王春秀隻是單純的壞。
可現在想想,若非有人提前打過招呼,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也得掂量一下再下手吧!
所以……
當初江明承讓她去郊區憶苦思甜,到底是讓她“進步”,還是想神不知鬼不覺要了她跟曼曼的命?!
似乎是察覺到她那失望的目光。
江明承莫名地有些心虛。
但三嬸好歹是長輩,在他小時候沒少幫襯他,如今投桃報李也是應該。
不過是一點小事,怎麽能真讓三嬸坐牢呢?
“嫂子,你跟三嬸認個錯吧,你都不知道那個霍醫生是什麽人,他居然幫著咱們的競爭對手恒星珠寶。”
江靈歎息一聲,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捂住嘴。
“本來,我還以為你們是普通的醫患關係。”
王春秀也立刻反應過來。
“好啊,我就說今天怎麽能這麽巧呢!是不是你聯合外人算計我?”
她氣的心口急劇起伏,快步走到溫以星身前。
“我看你就是為了你那個姘頭,真要吞了阿承的財產!”
“阿承,你還愣著幹什麽,再不打這個賤貨,你的財產都要讓她偷沒了!”
江明承的遐思被打斷。
聽到這兩人的說法,心裏麵也很不舒服。
“小星,我早就說過,你就應該好好在家呆著。”
他本來是想要好好說這件事的。
可一開口卻又是指責的語氣。
“你知道這一鬧騰,會給靈動珠寶帶來多大的損失嗎?”
溫以星冷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怎麽會選中這個人的。
明明這麽沒擔當還愛裝。
“損失了多少跟我什麽關係呢?畢竟,你賺的錢,也沒有給過我。”
江明承被噎了下。
江靈拽了拽王春秀的衣服。
王春秀立刻喊道。
“你一個賤貨知道什麽?”
“哪個大老爺們在外麵幹活不拿錢?”
“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還想要倒打一耙!”
江明承似乎也已經信了這樣的說辭。
看著溫以星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不耐。
“你在郊區三年,跟社會有些脫節,以至於被競爭方也就是那個霍醫生騙了,我不怪你。”
“但今日,你必須給三嬸道歉,之後去跟我去跟記者澄清今天隻是一場誤會。”
溫以星幾乎要被氣笑了。
今日她跟女兒差點被汙蔑成破鞋以及小偷。
曼曼更是差點留下心理陰影。
可這些,在江明承心裏麵根本不重要。
反而要讓她對一個霸淩過她的人道歉?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冷冷地一笑。
“大白天的,就不要做夢了!讓我道歉,除非你用頭走路!”
她的語氣不善。
神色更是冷若冰霜。
這讓江明承有些意外。
他剛才已經很給台階了。
為什麽不知道退一步海闊天空?
“你怎麽還要鬧?”
“對啊,我就是喜歡鬧,還想鬧得你們雞犬不寧!”
江明承再次一愣。
溫以星怎麽不急於解釋?
居然就這麽認了?
王春秀可算是抓到了把柄。
“阿承,你聽到了沒,她承認了,你要是舍不得動手,三嬸替你教訓她!”
說著,還挽起了袖子,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溫以星嘲諷,“那就動手啊,在村裏你不經常這樣嗎?這次怎麽還學會征求別人意見了?”
江明承一臉驚疑,“你這話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