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溫以星直接甩開了他的手,“有病就自己去神經科,別耽誤我工作。”
說完,她當即快步朝著護士站那邊走。
江明承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搶救室的門,最終還是沒追上去。
他不覺得自己剛才說的做的有什麽錯。
現在靈靈生死攸關。
溫以星是醫生還是大嫂,就應該多多幫忙。
可沒想到這女人到現在還鬧脾氣。
他真的挺失望。
想到這些,他自然不想再哄,隻是緊張地盯著搶救室,雙拳攥地緊緊的。
……
溫以星送了工具後便回到自己的科室,被通知要參加培訓,便一刻也不敢耽擱,帶上筆記本匆匆趕去。
培訓室的白牆映著投影儀冷白的光,她低頭攥著筆,做夢也沒想到,這次培訓他們這些實習醫生的,居然是霍子宴。
他還是跟之前一樣,高冷的像手術室裏循環的冷空氣,讓一群人都敬而遠之。
無奈,她隻能坐在最前排。
男人站在講台前,白大褂領口扣得一絲不苟,眸光沒什麽溫度,掃過台下二十多個實習生時,像在評估一組待解剖的標本。
直到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道視線才極輕微地頓了頓。
“溫以星,”他的聲音沒起伏,卻精準地鎖定了她,“剛才講的醫院的守則,重複一遍。”
溫以星神色一僵。
怎麽還高突然襲擊了。
還好她一向是高效率學生,立刻回答了出來。
話音剛落,霍子宴微微頷首,指尖在講台邊緣敲了敲。
“如果醫鬧出現,要你在自身性命跟對方病情之間選擇呢?”
問題陡然變得如此尖銳,溫以星攥著筆的手緊了緊。
她也沒得罪霍醫生吧。
這種死亡問答,真的好嗎?
她小心翼翼地將餘光瞥向周圍實習生們。
好家夥!
沒人敢替她解圍。
“這個問題留給所有人,希望每個人都能考慮清楚。”
溫以星:“……”
問所有人的,為何偏偏叫她答題?
她有理由相信,這男人在故意針對她!
可她到底怎麽惹到這男人了?
她左思右想,從進了醫院之後,她小心謹慎,就算是麵對江明承,也一直強忍著沒動手。
做的還不夠好?
她偷偷抬眼,霍子宴正對著幕布講解影像細節,側臉線條冷硬。
仿佛剛才特意點她名,又突然放過她的事,隻是一場普通的教學抽查。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散,立刻投入到學習之中。
霍子宴的心思,也終於能回正。
在知道她居然去見江明承的時候。
他才發現自己是一個會嫉妒的俗人。
在嫉妒之後,又多了幾分恐慌。
溫以星是個善良心軟的人。
萬一她被洗腦了呢?
他本想趕過去,卻偏偏遇上疑難患者。
以至於來上這個他千方百計才申請來的課程,都提不起興致。
當看到她主動做到第一排,那雙亮如星子的眼睛隨 他身影而動。
他心中的占有欲,再也壓不住。
他就想要叫她的名字。
想讓她的注意力全落在自己身上!
想讓她在那一刻,心裏麵全都是他!
可看到她為難的樣子。
他又心疼了。
他怎麽舍得讓溫以星下不來台呢。
他真該死啊!
等會兒下了課,他得好好補償她。
不能讓她因為這個插曲影響心情。
培訓課結束時已近黃昏,走廊裏飄著消毒水混著晚飯的味道。
溫以星抱著筆記本往護士站走,想借份病例對照筆記,身後忽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溫醫生?”是同批實習的男生陸景行。
他笑著走來,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能不能加個聯係方式,雖然不是同一科室,但以後說不定有機會互相學習。”
溫以星覺得他說得對,醫院這個職場很特殊,很多時候需要同事們給力的。
她剛要點頭,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音。
“陸景行!”
霍子宴不知什麽時候站在走廊盡頭,白大褂下擺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晃動,廊燈的光落在他身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陸景行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下意識地站直了些。
“霍……霍醫生是。”
“3床術後患者的病程記錄,我剛才在護士站沒看到。”
霍子宴走近些,聲音之中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現在去補,半小時後送到我辦公室。”
陸景行愣了愣,顯然沒料到會被突然安排工作,卻不敢反駁。
隻能滿臉遺憾地對溫以星說了句“回頭再說”,便快步往護士站跑。
走廊裏瞬間隻剩下溫以星和霍子宴兩人,空氣靜得能聽見遠處病房傳來的監護儀滴答聲。
“霍醫生。”
溫以星是個不願意將矛盾留著過年的人。
所以她主動解釋。
“我剛才的確用左手拿東西了,是不是耽誤了你論文裏的數據?”
霍子宴被她問的一愣。
隨後才意識到,她還是因為上課提問的事情擔憂。
他心中不免再次懊惱。
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撫慰她這焦慮的心情。
“還好。”
他淡淡回應。
“提問你,是因為我隻對你熟悉,抱歉。”
溫以星想了好半天的原因,萬萬沒想到是這個。
她長舒一口氣。
拍了拍心口。
再開口已然輕鬆了很多。
“那你下次給我打個手勢,嚇死我了。”
話說完。
她自己都是一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居然很在乎霍醫生的一舉一動了!
“為了表示歉意,我這邊有個心腦血管的手術錄像,請你看?”
溫以星的眼底閃過幾分喜悅。
她之前學的中醫,在敬老院多數用針灸方式治療,手術方麵的確欠缺。
“好,現在可以嗎?”
霍子宴:“這麽急迫?”
溫以星:“……不方便嗎?”
“你既然想看,那一定方便。”
溫以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謝,我改天請你吃飯。”
霍子宴點點頭,“可以嚐嚐你的手藝嗎?”
溫以星腳步一頓,直接栽下去。
她怎麽覺得霍醫生一句話一個坑,稍有不慎就會被套路呢?
“我廚藝……馬馬虎虎。”
霍子宴知道她那炸廚房的廚藝,就等她這句話呢。
等她走到自己身邊,他才壓低聲音,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