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我今天的工作到此為止了吧,我該回家了。”

再在這裏多呆一會,顧思哲怕自己又打碎什麽瓷器然後債台高築了,那就真的下輩子都要給秦煥岩做牛做馬了。

“急什麽,我這裏暫時沒有別的瓷器能讓你打碎了,那套宋朝的茶具我已經收好了。”秦煥岩好笑的看著她,明明是個防備心那麽重的人,有時候卻單純的像個孩子,什麽心思都寫在臉上。

顧思哲咬牙,悲壯的想,可惡的不是她今天的倒黴,而是秦煥岩真的會讀心術嗎?偏偏理虧的是她,她什麽也反駁不了。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打的就好。”

然而秦煥岩卻充耳不聞,依舊我行我素,“夜裏有點涼,來把我的外套披上。”說著就直接把自己那件高級定製、裁剪得體的外套披在顧思哲身上,拉起顧思哲略微冰涼的手往外走去。

被塞進保時捷裏的那一刻,顧思哲再次確認了秦煥岩是個強勢的、控製欲極強的人,他,很迷人,但同樣成正比的,也真的很危險。

“秦總,就到這停吧,我在這裏下。”

顧思哲不想讓顧鬆柏還有顧思遙看到秦煥岩送她回家,憑顧思遙的小肚雞腸和嫉妒心離估計又要鬧幺蛾子。盡管顧思遙要是膽敢惹上她,她不介意教教她怎麽做人的道理,但是顧思哲並不想節外生枝,免得秦煥岩又借機讓她欠下人情。

秦煥岩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怎麽?怕被你那個未來的妹夫看見了?”

顧思哲冷下臉來,深深的看了秦煥岩一眼,冷冷的開口了,“停車,我要在這裏下。”

秦煥岩看著她那副警惕的像一隻刺蝟、因為缺乏安全感而隨時豎起全身的尖刺準備戰鬥的樣子,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把保時捷停在街邊。

顧思哲毫不猶豫解開安全帶就要起身開門,卻發現車門上了鎖打不開。

“我說了,放我下唔……”

沒說完的話被堵了回去,顧思哲驚恐的睜大雙眼,她柔軟的雙唇被秦煥岩親了個正著。

秦煥岩無可挑剔的俊美五官在眼前放大,混血兒的優勢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他濃密纖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輕輕扇動,碰觸在顧思哲細膩的皮膚上,癢癢的。

這個吻如同羽毛一般輕柔細膩,甚至還帶著點陽光的味道。

秦煥岩微微側著頭,避免他高挺的鼻梁撞到顧思哲,平常作風強硬的他,意外的嘴唇卻十分柔軟。

他溫柔的輾轉加深這個吻,細細的吮吸著顧思哲的兩片紅唇,就好像他們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一對情侶,他們做的是最自然不過最美妙不過的事情。

那一刻,顧思哲的思維能力被奪走了,她的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唯有被動的享受那個秦煥岩給予她的溫柔到極點的親吻。

直到秦煥岩的舌頭試圖撬開顧思哲的雙唇侵她的口腔的時候,顧思哲才回過神來,她積攢起全身的力量一把推開秦煥岩,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冰冰:“秦先生,請自重。”

顧思哲表麵上假裝很鎮定,但隻要這時候秦煥岩去觸碰她的臉頰的話就知道她的臉都溫度有多高,她的心情多麽不平靜。

可是顧思哲是顧思哲,很多事情她可以不在乎,不過一旦觸及到她的底線,她的強烈的、高傲的自尊心不會允許她露出一絲怯態。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然的高貴品質,也是顧思遙嫉妒憤恨到極點卻也終其一生無法追趕上的存在。

然而這個男人卻一再的試探她的底線,這讓她無法忍受。

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她在動搖,連之前林浪生背叛她的時候,她雖然痛苦了一陣子,也能夠迅速做到快刀斬亂麻。

她看過她媽媽在情感的泥潭裏受困受苦,所以她堅決不會走那條老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沒有誰能比她更深刻的理解這幾個字的含義。

可她現在被這個男人動搖了。

她應該,不,她必須和這個男人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