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日子裏,你就不要鬧了。”
紀老太太淡淡地撇了一眼安然,眼中閃過了一抹失望,沒想到她竟然選擇在紀父的靈堂上搞事情,實在太不懂事了。
“奶奶,分明就是沈諾的心思不正。”
安然有些不解,平日裏站在她這邊的老太太,今天竟然站到了沈諾的那一邊。
“夠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眼見著安然還在辯解,老太太厲聲製止,不願意看她自導自演的這一出戲。
安然沒想到老太太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不給自己麵子,頓時就是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了一抹怨恨。
“我知道了,奶奶。”
雖然心有不甘,但安然依舊乖巧的不再說話。
畢竟她現在惹得老太太不快,隻會失去自己的一大助力。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安排吧。”
眼見著安然老實了下來,紀老太太的火氣這才消了不少,臉色也有所緩和。
回去後,安然原本還強撐著笑意的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喂。”
安然陰沉著臉思索了許久,打通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你好。”
對麵傳過來了一個陌生又疏離的男聲。
安然想到了沈諾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眸光一冷,不管沈諾是想要憑著這孩子在紀家站穩腳跟,還是想重新引起紀老太太的好感,她都不允許沈諾成功。
“沈諾最近都會住在紀家,你們幫我注意一下她什麽時候落單,她肚子裏的東西定然不能留下來。”
對麵輕笑了一聲,好似覺得安然的話十分無趣,他可不想冒著頂著得罪紀司言的風險去做這件事。
“安然小姐,你也說了沈諾最近都住在紀家,那我為什麽要為了這點小錢得罪紀司言?”
紀司言是否看重沈諾肚子裏的孩子男人無從得知,安然這個態度明顯是緊張沈諾肚子裏的孩子。
安然咬牙切齒,對方這個態度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紀景明,你不是想要跟司言哥哥爭奪紀氏的權利嗎,把沈諾肚子裏的孩子打掉,我會給你雙倍的傭金。”
紀景明冷笑一聲,疏離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
“看來你也不是很在意你的司言哥哥啊,要是這孩子沒了,你說紀司言會不會查到你的頭上?”
安然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再怎麽報複沈諾都不能被紀司言知道,她在司言哥哥麵前一向是善解人意的形象。
她走到陽台看向夜空,漆黑的夜裏隻有零零星星,那零零星星象是被夜吞噬了一般,光亮微小得有些看不清。
安然的嗓音冷了下來,唇角微揚,她半靠在欄杆邊上。
“你想要和司言哥哥奪權,也需要不少資金吧,你要是成功了,我可以給你雙倍的錢。”
對麵沉默了半晌,思考安然這話的可信度。
安然繼續說著,誘哄著對方上鉤。
“你也知道沈諾在紀家的關係沒有很好,你要是趁這段時間下手,你覺得會有人去查嗎?”
“可以。”
紀景明往後一靠,指尖摩擦著杯壁,看向紅酒杯的眸色微深。
他很清楚安然在想些什麽,無非是想借著他的手除掉沈諾肚子裏的孩子,這樣安然在紀家就沒了威脅。
至於和紀司言奪權,在安然眼裏,他是比不上紀司言的,根本不用擔心紀家的掌權位被他奪了去。
紀景明掛掉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肩膀微微聳動,放聲大笑。
他抬手叫來了自己的助理,微微俯身湊過去小聲跟特助吩咐安排。
安然靠在欄杆處,閉眼吐出一口氣,她不知道紀景明會怎麽安排這件事,她隻需要知道對方不敢供出自己就好。
再睜眼時,安然眼裏有著對紀司言勢在必得的信心。
第二日。
紀老太太垂眸看著麵前的午餐,閉眼歎了一口氣,她再怎麽不喜歡沈諾,但沈諾身上還有著他們老紀家的種,她也不會對沈諾做些什麽。
“林叔,誰做的午餐,不知道這桌菜有不少是孕婦不能吃的嗎?”
林叔恭敬地走過來一看,瞧見桌上是什麽菜後心中一驚。
這些菜都是孕婦的忌口,要是多吃幾口都可能對胎兒有一點不好的影響。
林叔神情嚴肅,連忙讓下人撤掉了這些菜。
“老太太,我這就去徹查今天是誰做的午餐,還請老太太再等一會新菜。”
紀老太太點頭,看向不做聲響的沈諾有些不滿,語氣裏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
“你身為母親怎麽都沒有做些功課,這桌子的菜有多少是你不能吃的,要是我沒有注意到,這對你腹中胎兒有什麽影響你知不知道。”
沈諾低頭遮住了眼底的寒意,擺出了一副受教的模樣。
紀家裏最不想她好的人隻有安然了,沈諾不信紀老太太會不知道這是安然的手段,隻是紀老太太不願意懲罰安然罷了。
紀司言從樓上下來就聽到了紀老太太這一番話,他麵色一寒,快步走到沈諾身邊表明自己的態度。
“林叔,這件事一定要徹查,那個廚子不能再留在紀家了。”
沈諾抬起頭來朝著紀司言微微一笑,柔聲安撫道。
“我還沒有吃上一口呢,怎麽一臉緊張?”
紀司言坐在沈諾旁邊,握住沈諾的手一臉擔心,見沈諾沒有甩開自己的手,眼裏露出一絲驚喜。
“奶奶說了那些菜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不好,要是嚴重點怕是對你的身子也不好,我怎麽會不緊張?”
安然坐在一邊瞧見紀司言握住沈諾的手,藏在餐桌下的手緊緊攥起,她咬著牙不讓自己露出半分不對勁,看向沈諾的眼神裏飛快地閃過一抹怨恨。
本來司言哥哥該握她的手,就因為沈諾的肚子裏有了司言哥哥的孩子,司言哥哥的魂都要被沈諾勾了去。
安然驀然開口,替沈諾抱不平。
“司言哥哥,紀家怎麽會出了這麽一個吃裏扒外的廚子,這次是針對沈諾肚子裏的孩子,下一次是不是就要開始針對起司言哥哥身邊的人了?”
安然看向紀司言的眼裏充滿了擔憂,就差指名道姓的說是紀景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