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太太瞥了一眼安然,沒有在餐桌上點出安然的心思。
她垂眸思考著,安然昨日鬧那麽一出,險些讓紀家丟了臉麵,要是真讓安然堂皇而知住進紀家,日後紀家怕是要雞飛狗跳。
接連幾天的相處下來,紀老太太對沈諾逐漸改觀,沒了一開始的不喜。
紀司言瞧著沈諾的神色,覺得沈諾原諒了當初他做的那些蠢事。
墓園。
沈諾看向墓碑中紀父的照片,黑白照上紀父溫和的笑著,她心中流露出一絲悲痛。
在紀家裏,紀父一直都把她當做兒媳婦看待,就是她什麽地方做的不好也沒有厲聲嗬斥過,可以說是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來疼愛。
沈諾鞠躬直起腰時,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製的就倒了下去。
紀司言就站在沈諾旁邊,餘光瞧見沈諾倒了下去,動作比腦子快就將人擁入自己懷中。
“沈諾?沈諾?”
紀司言擔憂地喊了兩聲沈諾的名字,瞧見沈諾沒有任何反應,焦急地將人抱了起來。
站在前麵哀悼的紀老太太注意到了後麵的動靜,過來一瞧是沈諾暈了過去,催促著紀司言將人送去醫院。
“杵在這做什麽,還不將沈諾送去醫院看看?”
紀司言站在外麵緊張地問醫生,沈諾無故暈倒的時候他心象是被人提起來一樣。
醫生走出來,麵色平靜地和紀司言解釋。
“紀夫人是因為貧血暈倒了,紀總回去之後注意一下紀夫人的飲食。”
紀司言聞言鬆了一口氣,朝醫生道謝後,轉身給紀老太太打電話說沈諾的情況。
沈諾悠悠轉醒,睜眼便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不斷地往她鼻子裏湧入。
沈諾手撐著床慢慢坐了起來,她回想起來自己是在墓園暈倒的,眉頭微微皺起,紀父的哀悼會怕是因為她出了點小差錯。
紀司言推門走了進來,瞧見沈諾坐了起來,開口轉述醫生的話。
“醫生說你是貧血造成的暈倒,回去之後要多多注意一下飲食。”
沈諾朝著紀司言微微點頭,掀開被子就準備下床。
“父親的哀悼會沒出問題吧?我貧血的問題不是很大,回去休息一會就好了。”
“沒出問題,你不準備在醫院裏多休息一兩天嗎?”
紀司言微微皺眉,他比較擔心沈諾的身體狀況。
沈諾搖頭,她不準備在醫院多待,消毒水的味道她不是很喜歡,這味道總能讓她回想到前世慘死在醫院裏的那段時光。
紀家。
沈諾走進來時覺得紀家安靜得有些不像話,她察覺到不對勁,就在想要往後走的時候,後腰就被一個硬物抵住。
對方的嗓音慵懶發冷,他示意著沈諾接著往大門處走去。
“別在大門處站著,還是說你想要讓別人都看見我們?”
沈諾的後背直冒冷汗,大腦飛快運轉著。
敢在紀家動手的人很少,這人敢在紀家動手甚至可以進入紀家大宅,那說明他在紀家有著一定的話語權。
沈諾並不覺得對方會是紀景明,紀景明知道她和紀司言的關係沒有很好,拿她來威脅紀司言明顯是沒用的。
沈諾垂下眼往外走去,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
安然。
沈諾眼底閃著冷意,她知道安然討厭自己,沒想到安然會這麽明目張膽地在紀家動手,要是她在紀家出了事,安然就一點都不怕紀家查到她?
“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硬物懟著她的後腰用力頂了頂,男人的聲音明顯有了一點不耐煩,他冷聲催促道。
這還是在紀家的地盤,要是等紀司言他們回來,那上頭安排的事情他們就無法完成了。
沈諾訕笑著,她腳步微微挪動,看似是往門口走,實際上是往著傭人們平日裏偷懶的地方走去。
“大哥,你要是想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甚至可以給你雙倍,隻要我平安就好。”
對方嗤笑了一聲,明顯沒有把沈諾說的話放在心上。
沈諾見雙倍的金錢提不起對方的興趣,繼續開口道。
“要是雙倍不行,三倍也行啊,價錢都是好商量的。”
聽到這話,男人覺得這活也有點意思,他挑眉問道。
“哦?價錢好商量的話,雇主給了我一百萬,你給我翻五倍如何?”
幹他們這行的就靠著不要命的性子,他們的命難道不止這個價錢嗎?
沈諾臉色微僵,在心裏罵了一聲,她隻是想辦法拖延一下時間,不是真的要把自己的全身家當都搭進去。
翻五倍,這些人也是真敢想。
男人見沈諾沒有回答自己的話,有些不耐煩地催促,他朝著自己手下人勾了勾手,示意他們把繩子拿來。
他們在紀家的熟悉度肯定是沒有沈諾高的,不早點把沈諾控製住,保不齊沈諾就要去把紀家的傭人都叫過來。
後腰頂著的硬物感消失,沈諾迅速彎下腰想要朝男人踢去。
男人反應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控製住了沈諾,他拿繩子綁住了沈諾,看著沈諾的臉蛋,他獰笑了一聲。
“要是我不警醒一些,剛才險些就要中了你的招。”
沈諾感覺後背的布料都要被冷汗浸濕了,她用餘光四下張望,心裏祈禱會有一個傭人經過這個地方。
安然既然安排了這些人進入紀家,自然會把傭人的動向都安排好。
她不會讓別人破壞她的計劃,要是被紀司言得知紀家大宅被一些不法分子闖入,定是要被嚴查的。
沈諾往後退了一步,想要跟麵前的男人溝通。
“你也知道這是在紀家,就不怕紀司言他們突然回來?”
男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但沈諾還是注意到他眼底的懷疑,沈諾清了清嗓子,繼續瞎編。
“我是因為一些原因回到紀家的,過一會我就要回到墓園,要是紀司言察覺到我許久沒有回去,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看著對方沒有鬆口,沈諾心中有些慌亂,但很快就壓了下去,現在她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