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雖然沒說出來,可沈諾心裏也明白。
老太太還是挺疼自己這個孫子的,表麵上倒是絕情,實則心底裏也有些心疼。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拉著老太太往旁邊的甜品店走進去。
“奶奶可別忘了今天我們出來是來幹嘛的,不要被不相關的人擾亂了計劃。”
見她居然沒生氣,老太太微微鬆了口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
“諾諾啊,你是個好孩子,以後我就把我這不省心的孫子交給你了。”
“奶奶言重了。”
兩人說著,進入了甜品店。
而此時,地下停車場中,安然故意讓護工放慢了腳步,很顯然是在等人。
護工在知道麵前這個女人居然跟小三沒多大差別後,有些心慌。
她早知道就不應該因為貪財掙這筆錢的,可現在無論說什麽都晚了,也隻能祈禱著自己不會成為他們恩愛情仇中的犧牲品。
就在護工天馬行空時,後麵傳來了呼叫聲。
“安然,你怎麽剛剛就走了?我們不是來買衣服的嗎?”
安然的眼淚說掉就掉:“司言哥哥,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你知道我的。”
紀司言主動拿出手帕遞給她:“我從來都不這麽覺得,奶奶說話雖然有些直,可也沒有惡意,你不要往心裏去。”
“我知道,奶奶隻是為了替沈諾姐出氣,確實,我這樣的身份本來就尷尬,不應該再出現的。”
她說著說著,忽然把頭埋在膝蓋上哭。
“可我實在是放不下我們多年的感情,我想給自己一個答案。”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撲進了男人的懷裏,緊緊抱住男人的腰身。
紀司言身體有些僵硬,但是也沒有推開,隻是靜靜的等待著。
等著安然哭完,她似乎才察覺到了這樣於理不合,鬆開了手,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
“對不起,司言哥哥,可能是因為太久沒回來了,我覺得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往後我一定會注意分寸的,不,沒有往後,我很快就會回國外。”
她說完,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護工。
“走吧,送我回醫院,順便辦理一下出院手續。”
紀司言搖頭,上去抓住了輪椅的把手。
“安然,你在國內也沒有多少親近的人,不如還是現在醫院裏養著身體吧,放心吧,奶奶那裏我會去溝通,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
一提起老太太,安然似乎像一隻受驚的小獸。
“我,我想還是算了,老夫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這在多年前我就已經知道了,再說,她身體一直都很不好,你不要再氣著她了。”
紀司言突然對她這麽懂事有些無奈,甚至是沒有辦法。
“你不需要這麽懂事,在我麵前,你依舊是那個可以隨性而為的妹妹。”
當最後兩個字落下,安然垂眸掩蓋了自己眼底的瘋狂。
隻是妹妹嘛,這還不夠,她要成為男人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無人可以替代。
看著周圍的車來來往往,男人不願意繼續浪費時間,主動上手接過她的輪椅,往車那邊走去。
“我先送你回醫院,之後的事我會處理好,你隻需要安心養著。”
“好,謝謝司言哥哥。”
回到醫院後,男人忽然以公司還有事務為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安然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確認外麵無人後,將病房裏能砸的東西全部都砸了。
護工在一旁看著,大氣都不敢出,隻能死死的低著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等她好不容易發泄後,冷眼掃過鵪鶉似的護工:“怎麽?還不趕快收拾,難道是想等我親自動手?”
護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連應聲,以最快的速度把地上打掃幹淨,隨後便退了出去。
安然咬牙,拿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到底是怎麽回事?老太太為什麽這麽針對我?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那邊似乎早就料到她會發消息過來,幾乎是秒回:現在老太太跟沈諾統一戰線,難免會仇視你,所以你平時做事的時候要當心些。
這點燃了安然心中的怒火:不要忘了今天可是你讓我去的,地址也是你發過來的,現在你怎麽都要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那邊說著,語氣已經有了不耐煩:早說你是為了要錢,也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說吧,你想要多少?
安然發了一串數字過去後,勾起了唇角。
而對方似乎因為這串數字,認為她是瘋了:你簡直是癡心妄想,我絕不可能給你這麽多錢。
似乎兩人已經合作了很久,安然直接拿捏到了對方的死處:你要是不給,我就把你讓我做的那些事抖出去,我看到時候你還有什麽資格留在紀家。
果然,對方因為這句話陷入了慌亂,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機收到了銀行消息,與此同時,她的心情大好。
而紀司言在離開醫院後並未像他所說的那般去往公司,而是直接回了老宅。
他坐在沙發上,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等待著兩人回來。
這麽一等就等了好幾個小時,他已經通過在線的方式把工作都處理完了,還是沒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漸漸的,他有些不耐煩的詢問管家:“奶奶他們今天晚上回來吃飯嗎?”
管家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以為他早就得到了消息,沒想到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不過表麵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
“剛剛老夫人打電話過來,說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或許要等吃過晚飯才會回來吧。”
紀司言抿唇:“那你知不知道奶奶她們在哪裏?我過去找。”
“大少爺,老夫人的行程怕是隻有她身邊的那些保鏢知道了,你要不打電話問問那些保鏢?”
這麽一說,紀司言還真的打電話問了保鏢。
“她們現在在什麽地方?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回來?”